沈宁意认识他,他却应该是第一次见“温从宁”,少年心中好奇,垂头拱手姿势端正,一双眼却正在悄悄地往上暼。
沈宁意笑道:“不知这位小郎怎么称呼?”
小侍卫站直了身子, 黢黑脸上泛起一丝羞赧:“娘子叫我连左便是。”
回去路上沈宁意看小侍卫一脸质朴可爱,忍不住同他搭话:“之前怎么从没见过连小郎?”
连左驱着马, 听她掀开帘角同他讲话,还是忍不住别过头看了她的笑脸一眼, 又很快别过头去,只看前方。
他有些拘谨地说道:“郎君令我外出办事, 昨晚才回来。”
沈宁意噢了一声,又随口问道:“办的何事?”
连左面露难色:“娘子见谅,我不能说。”
“无事。”沈宁意端了一副善解人意的大姐姐模样,“连小郎看起来年纪不大, 怎么跟了贺郎呢?家中父母不会挂念吗?”
连左年纪轻, 心事都写在脸上:“我父母已经”
沈宁意倒不知这茬, 轻声劝道:“是我多言了,连小郎见谅。”
连左却很快摇头说话:“不怪娘子。”
“这没什么,”连左话音一顿,“父母惨遭劫匪,若无郎君,我肯定早就也死在荒野之中了。”
连左爽朗笑起来:“郎君是个好人。”
他又笑着看了一脸沈宁意:“温娘子看起来和郎君很是相配。”
“我替郎君开心。”
沈宁意错愕一瞬,不觉失笑。
小甜也好,现下这连左也罢,贺汀如今就算没了棠骑,也还总是有人关心他的。
想起昨晚他那副时而客气叫温娘,时而又亲密地喊阿宁的样子,简直就像两个人。
他也在演吗?
沈宁意懒得细想,昨夜那一觉睡过之后只让她更想快些解决眼前之事,回无方去。
想到无方,如今阙如同勾冶温从宁二人前往盛海荒漠,现下应早到了,为何现下自己还未接到光信
沈宁意心中些许不安,霎那间已又传出光信朝阙如而去了。
沈宁意又随意同连左搭话:“今日是出了什么大事,值得贺郎这样早便回去了?”
连左眉头一拧,出声答道:“郎君半夜住所走水,烧了好些东西呢!”
沈宁意心中一跳:“是寨中那处居所吗?”
连左点头:“郎君有些重要东西在里面,昨日半夜便匆匆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