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叔叔,”方雨彤额角凸起青筋,怨憎地道,“是不是郑宇轩害死了我哥哥?他还不肯放过我是吗?”
席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干巴巴地道:“你先冷静一下,事情是这样。你喊哥哥的这个人,就是郑宇轩。”
方雨彤像是没听明白,短暂地怔了会儿,然后她摸着椅背站起来:“你说什么呢?”
“在你家中发现的那具尸体就是郑宇轩的,如果你确认他就是和你朝夕相处的人,那我的话应该表达得很清楚了。”席鸣感觉这么说对她而言很残忍,他们都没想到还有这件事横亘在两人之间,只得又问道,“你能确定自己没认错人吗?”
没有,当然没有。方雨彤纤细的手臂开始克制不住地颤抖,原本就白的脸色苍然如纸。哥哥的小腿上有一道疤,她触到他尸体的时候清清楚楚摸到了,不可能有错。可是他怎么能是郑宇轩?她以为自己遇到了救星,一心一意想要和他好好过日子,结果他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完席鸣的转述,会议室里的众人发出疑问。
“弃恶从善、良心发现?”赵重云撇撇嘴,“人已经死了,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也不得而知。如果说他这三年来对方雨彤的照顾都是为了给自己小时候犯的错赎罪,那我也不能接受,伤害造成就已经无法挽回,先不说他欠人家的当一辈子牛马也还不清,他自己肯定对方雨彤的态度心知肚明,否则也不会隐姓埋名地跟着她。”
席鸣赞同道:“不错,这是咱俩第一次意见相合,我也觉得郑宇轩的所作所为无法原谅。”
“那照这么说,郑宇轩是不是也‘该死’?”吕少辉转身在白板上划了几笔,说,“康文霞因为恶意制造噪音影响楼下邻居休息,郑宇轩呢,又是个校园霸凌行为的加害者,这俩人某种意义上来说都不是好东西,算不算是一个共同点?”
席鸣疑惑道:“那大爷怎么说?他都半只脚踩进棺材的年纪了,也犯过什么不能饶恕的罪过?”
话音刚落,卫骋拿了一张旧报纸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道:“我可能知道大爷的身份了。”
谢轻非抬起头:“你熟人?”
“你熟人。”卫骋回敬了一句,把报纸摊到头版头条那面递给她,“前年,天宁银行楼顶有个男人想跳楼轻生,被一个柜员及时拉住了。”
席鸣经他一提醒也想起来:“是不是一个四十多岁,投资失败的大叔?”
卫骋点头:“因为破产妻离子散,想不开了就去跳楼,当时拉住他的柜员刚参加工作,还在实习期,也是拼了命想把人救上来的,但毕竟力气太小。这大叔看到她就想起了自己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儿,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怕连累她就撒开手自己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