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非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那根拐杖上,这是她当年送给他的,如今已经磨到褪色了。
正出神,手机响了一声。
谢轻非看了眼,是卫骋说他已经和蒲玉聊完了。
雷恒注意到她的表情,打趣道:“你谈男朋友了?”
谢轻非:“算是吧。”
“哎呦,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雷恒当她是害羞,“谈恋爱多正常的事啊,你也不小了。”
说话间谢轻非看了眼他的左手,疑道:“你的戒指呢?”
当年出事前雷恒已经有未婚妻了,还在单位发了请柬。
雷恒指头蜷了下,淡淡道:“我一个光棍,哪有什么戒指。”
谢轻非猜到什么,没有再问。
吃完饭外面的雪已经小了很多,两人顺着街头慢悠悠地走。
好半晌,雷恒出声道:“轻非,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不容易,无论如何……坚持下去吧,就当是为了我,带着我那份好好干。”
谢轻非一愣:“你怎么知道我……”
话音未落,一道巨大的力量从身侧撞来,谢轻非一个踉跄,随即听到有人大喊“抢包”,转眼身边的雷恒已经快速冲了出去。
一名曾经出类拔萃的刑警,即便失去了一条腿也不影响他行动的矫健,不过十几米,谢轻非追上去时雷恒拐杖丢在一边,空荡的裤管与地面相接,另一条腿跪在身前支撑着,借身体旋拧的姿势将抢包那人的右手腕卷折在了大腿之上。
标准的警用擒拿格斗术姿势。
谢轻非突然想起了郑宇轩右臂的淤痕。
雷恒已经麻利地把人制服了,见她愣在一旁,提醒道:“报警啊,还是你直接把人带走?”
谢轻非打电话叫来附近派出所的民警,又忙道:“我有急事要回局里一趟,你能不能……”
“能,”雷恒问也不问地满口答应,就像他以前无数次帮她兜底一样,“你尽管去吧。”
谢轻非到路边拦了车赶回警局。
她觉得这个猜测如果是事实,那会更加荒唐,也正因此,她才一直不敢往这个方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