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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里传出两声深呼吸。

清晨的应激后遗症。宋疏现在一看见央酒, 热度便会由耳尖,烧遍脸颊与全身, 必须躲开不听不见, 才能冷静。

他用手背试了一下脸颊, 热度稍退一些, 只是背靠着门不敢再开了。

但耐不住妖扒住门缝, 嘴叭叭说个不停:“宋疏,宋疏?宋疏!整整半天不见,我好想你呀,你不想我吗?你不爱我啦?你——”

“你把沙发撤开。”宋疏打断他的唠叨。

终于要出来了?!

妖立刻闭嘴,乐呵呵用法术连沙发带自己平移到原本的后墙。他蹭蹭蹭挪到靠近门的沙发边沿,乌瞳亮晶晶,撑起身体满心期待。

“转过去。”

妖犹豫一下,乖乖转身面朝阳台。

“等会儿不许跟着我。”

这不行,这肯定不行,一听就是要甩开他去办一些见不得妖的事!央酒拧眉,抿唇,目光坚定,男朋友是用来惯着的,但原则性问题……

“不同意的话,我还是不出去了。”

“好,不跟着!”

央酒迅速回答,半秒都不耽搁。

开门声终于响起,妖立马回头,却瞥见青年迅速下楼的背影。

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妖面色纠结,瞬移到阳台朝下望,只见宋疏一路小跑,拉开大门朝镇中心方向去了。

院子里被惊动的猫狗昂起脑袋,不明所以。

下午时分,本草堂大门敞开,热烈的阳光照进厅堂,苦涩的药味一同被激发出来,弥漫人的嗅觉。

听见门口有动静,宋季从里面探出一颗金毛脑袋。

他对着门口累得喘粗气的青年上下左右看了一圈,做惊讶状:“真是稀奇呐。”

宋疏平缓了呼吸,朝他走去。

“稀奇什么?”

“你不稀奇,只有你一个有点稀奇。央酒呢,他不是一向寸步不离吗?”宋季弯眸调侃,直到青年脸颊飞红转身要走,这才回里室。

“进来吧,我在收拾东西。”

宋疏搓搓脸,热度消散走进去。

后面的茶室此刻被物品占满,铺得乱糟糟,主要是各式各样的酒,其次是烟,还有麻将扑克一类。

“这是在干什么?”

拿起一瓶酱香型理财产品,宋疏惊奇问:“你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成?”

宋季坐在中央一把太师椅,脚边两只大纸箱,摩搓着下巴正沉眸思索,抽空点点脑袋:“本来打算这样。”

“现在呢?”

金发男人撇嘴,终于痛苦地抱住脑袋:“……这些可都是我的命根子!怎么能扔,扔哪个都要了我的命!”

宋疏望望肉痛的他,又看了看对面满桌的酒,觉得这场面着实好笑,举起手机为他记录下这一历史时刻。

他忍笑上前,拍拍宋季的肩膀:“断舍离总是痛苦的,要不要我来帮你?”

宋季抬眸瞧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