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了。”晔剑开始自言自语。

“曾经你无比温顺,像只粘人的猫。我还记得,那个冬夜,你我本是在客栈各要了一间房。可取暖的炉子只剩一个了,你硬是要给我。结果到了半夜,你推开我的门来,说实在太冷了,希望我能容你在同一间屋子休憩一晚。

我自然是答应了。你打了地铺,翻来覆去,左右睡不着。我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说,你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柳权贞听着,隐隐有了些兴致,便问:“什么声音?”

晔剑那有些干燥的唇贴着他耳跟,低低道:“是隔壁夫妻床事的声音。”

柳权贞的面颊忽地发红,他不想被晔剑牵着鼻子走,只得强硬忍住,故作无事,“那又如何,这就睡不着了?”

晔剑的声音陡然冷淡下来,“你自然是故意为之。客栈的房是你挑的,炉子也是你私底下叫店家置备的。你故意将位置选在一对小夫妻隔壁,料想到他们夜里必会恩爱有加。然后你佯装不适,好引起我的注意。甚至那炉子里,也被你加了药。”

柳权贞潮红的脸颊瞬间冷却,“加了什么药?他要害你?”

他始终不肯将訚琦的身份套用在自己身上,故将晔剑口中的“你”称作“他”。

晔剑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那药是催’晴药。”

“……”柳权贞斟酌着言辞,“那你与他,在那夜,做了那事?”

“嗯……你钻进我的被子,说自己还是冷,忽而又说自己热,开始脱自己的衣裳。那肯定是你的第一次,后面又紧又烫,还哭哭啼啼的。可我并没有想着要放过你,那一夜,翻来覆去折腾了好几次。”

柳权贞不知如何评价这样的事,这大概就是訚琦欺骗晔剑的开始,准确些说,他们的相识就是一场阴谋,訚琦那晚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彻底博取他的信任,拉进二人关系。

他忖了忖道:“那你是如何发现,他的这些小伎俩的?”

“你选的那间客栈,我派人打探过。那时,要害我的人实在太多了,我不得不时刻警惕。”

“既如此,你为何不拆穿他?”

“我只是想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真正进入你的心。”

柳权贞想着:人啊,皆逃脱不了一个情字,倘若晔剑不那般沉溺于对訚琦的晴爱,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可这世上没有倘若,就像自己对于宵随意,宵随意对于陈落庭。

“你与我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什么?我虽是訚琦的转世,却与他迥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