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鸢却像是没看到一样,她微微勾起嘴角,淡然从容的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块包裹的东西的手帕,作势要递给皇上。
“皇上要动怒,看完这东西之后,再发怒也不迟。”
“你这又是什么?”皇上并没有让人下来接那东西的意思。
他只是不满的看着江如鸢,仿佛在提防着她,以为她又会想出什么奇怪的把戏,来迷惑他。
江如鸢也不解释,她只是将手里的东西也缓缓的展开,只见那手帕上面,居然也放着一块玉佩。
她将手放低,让其余人也能看见那东西。
众人一见,都惊讶得说不出话。
就连一旁的凌嘉傲看着,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因为那上面,竟然是一块完整的双凤佩!
他怎么不知道,双凤佩在江如鸢手里!凌嘉傲看着江如鸢,眼神中带着询问,可江如鸢只是看着皇上,挑起嘴角:“皇上,不看看么?”
四周响起了抽气声,皇上也不禁奇怪,他转头看去,也不由的愣住了。
江如鸢见状,挺直腰背,又将手举了起来,看着皇上:“皇上且细看看。”
皇上见此,蹙着眉,挥手让身边的公公下去拿。
等东西送到他手上,他一看之下,完全被弄糊涂了。
他看了看,将用手中的双凤玉佩,又看了看,方才重新被拿上来的半块凤佩,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他将东西拿到手中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答案。
若只有那半块,乍一看是不能分辨的。
可如今两块都快,仔细这么一瞧,便能完全分辨出来真假。
江如鸢交上的那一块,是真品,而另外那半块是仿品。
因为上面雕刻工艺,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是……”皇上看着江如鸢,想让她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如鸢却不着急,她已经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在所有人都看着她的时候,她偏偏将目光落在了江柔依身上。
江柔依原本十分自信的站在一边,看到这状况,已经完全被吓傻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江如鸢,竟然有双凤佩。
明明之前商量的不是这样的!
她吃惊地看着身边的凌轩墨,凌轩墨却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强忍住心中的诧异,想要开口。
清妃却在一边咳嗽了起来,示意他什么都不要说,她离皇上最近,自然看得出玉佩真假,这时候是万万不能惹祸上身的。
“哈哈哈,今儿还真是好日子,好容易回到了京城,竟然看见了这么一出好戏。”五公主不合时宜的笑了出来。
她狭长的双眼看着凌轩墨,纤细的手指抵着嘴唇,轻笑道:“说起来,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儿,昨日我在城外头,听了已一件怪事,说……”
她说着,故意顿了顿,看着凌轩墨,复又道:“说是,有一个顶要紧的玉匠死了。”
“儿臣不知做错了什么,让父皇如此生气,不过这句‘逆子’,儿臣却是万万不敢当的?”
凌嘉傲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他蹙着眉头直直站了起来,向皇上拱手,语气不卑不亢的说道。
江如鸢倒是看清了,她嘴角的笑容都快藏不住了。
只是她还想着不能被人看出破绽,于是强行压下眉头,装出心急的神色。
她心中暗数了几个字,接着便有露出了然的神色。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高傲的抬起头,垂下眼看着仍旧跪在地上江柔依,眼神冰冷如霜,却又深沉到让人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江柔依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倒是一旁的清妃注意到了。
清妃心中升起了隐隐的不安,如今分明是江如鸢她们处于劣势,可这江如鸢的态度实在是太过淡然,就好像这一切都在她们掌握之中一般。
她用余光看着江如鸢,不想江如鸢却在她没注意的时候,猛地转头。
对上她的双眼,那气势让清妃亦不禁一愣,她不自在的移开视线,那时只听江如鸢噗呲笑了一声,也不知是何意。
而皇上已经被惹恼了,他没时间去注意其余人言行,只丝丝盯着凌嘉傲:“你自己看看!”
话音未落,就见皇上将那半块玉佩,拿起来直接摔到了凌嘉傲身上。
那半块玉佩从他的脸上划过,未经打磨的尖锐破口,在他脸颊处划出了一道口子。
凌嘉傲并未躲闪,在玉佩落下时,他轻易伸手接触,低头一看也不禁变了脸色。
那竟然是一块双凤佩的一半。
这玉佩是皇后的……
龙凤不是轻易可用之物,嫁娶时候,有不少人会点起龙凤花烛,这并没什么妨碍,可将这图案刻成玉佩随身携带,是绝对被不允许的。
这世间有胆子用双龙双凤玉佩的原本就少,而且这玉佩花纹与皇后的一模一样。
“你说,这东西,为什么会在这个女人身上!”皇上指着江柔依,怒气冲冲道。
这双凤佩若是寻常带在腰间,也算不得什么,可偏偏被劈成了两份,而这里只有一半,这分明就是当着信物,送予了谁!
皇后如今虽说是病重,谁也不见着,也不能处理后宫事务。
可皇后的玉佩却也没有失了效力,如同凌嘉傲的双龙佩一般,这双凤佩代表着的是皇后,在私底下,见这玉佩,如同见皇后。
拿着玉佩出入宫禁,是可以畅通无阻,不被怀疑阻拦的。
若是凌嘉傲真的有谋反之心,那这玉佩就可以当做,打开宫门之物!
这样的信物,实在是太有说服力了,即便是没有任何有一个人说话解释,神之灭有一个人站出来泼脏水,皇上的猜忌也已经被吊到了最高处。
皇上一只手已经缓缓握住了的腰间金牌,只需一声令下,御林军就能冲进来,将凌嘉傲就地斩杀。
“这是母后的玉佩,儿臣已经许久不曾见过,儿臣倒是也想知道,林夫人是如何得到这玉佩的。”凌嘉傲轻轻将皇上的问题挡了回去。
他看这江柔依,眼神阴鸷。
江柔依不去看他,只是看着皇上:“臣女……”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云妃,却淡淡笑了一声:“皇上,您可是把孩子们都吓着了,这东西,也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说不准是谁瞧见,觉得喜欢,于是花了花样子,让人出去新作的。”
云妃一开口,凌嘉傲便直直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