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银立即知道了江如鸢的意思。
这人看起来像是受人指使的,不过她应该并不知道那些人的真实目的,这样的人是最有用的,就让她留下来,说不准还能从她口中探出一些东西来。
绿银想了想,大笑着说道。
“你这话都说得有趣了,我们府中昨日就开始戒严,府中的人出不去,外头的人也进不来,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宫女一听这话,也愣住了,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
绿银接着道:“若是真的,倒无所谓了,若是你被人骗了,反倒过来害我们,我们可不会这般轻易放过。”
那宫女听见这个,不禁瞪着眼,她咳嗽一声,像是害怕一样,垂下头。
绿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又道:“莫不如你将你来的真实目的和原因说出来,我们也好帮你,毕竟,这事关太子府,太子殿下若是醒了,知道你来过,来也不会不过问,你应该知道我们殿下的脾气罢。”
宫女当然知道凌嘉傲的脾气和手段,脸色顿时白了一半。
她来的时候,分明听说太子不在府中的,怎么听这话,倒像是人在一样……
“罢了罢了,看来人家是不想说,哼,别有心计的人,竟然敢在这里放肆,来人,拖出去!”江如鸢一边说着,一边转身。
一直站在一旁的家丁侍卫听了话,点头就要过去,绿银又忙在他们耳边说了几句,那几人微微点头,抓着人就要往屋里走。
那小丫鬟一开始,还只是懵懂听着,后来发现他们似乎是要把自己往屋里带的时候,就开始警惕起来,缩着脖子一个劲后退,不愿意往里走。
“你这人还真是好笑,你不是想要进去看看吗?如今想让你进去看看,你怎么还往后退?”绿银有些不乐意的看着她。
原本一直想往后退的宫女,一听这话似乎也有道理,进退两难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方云锦躲在一边看着,她本来不想出去,可低头想了一想。
这个人一定是凌叶宇他们那派过来的,按照她对他们的了解,这个人的背后一定还有人在隐藏监视。
若是以昨日王府那般松散的守卫来看,被人混进来人打探,也并不是不可能的,倒是今日江如鸢在外面发了那么大的脾气,那些侍卫想来不会偷懒。
这时候若是再有人想混进来,恐怕就不易了!
她只稍微想一想,就立刻站了出去,挡在几个侍卫前面,看着那个小丫鬟,讥笑道:“我还以为是谁,这不是清妃娘娘身边的小宫女儿吗?
侍卫一开始还很警惕,一看是方云锦,眼中散过丝丝轻蔑,也没动作,就拉着人站在这里。
方云锦虽然不满,也没发作,只看着那宫女道:“怎么你们不满大街找清妃娘娘么,怎么现在,又偏偏与太子妃娘娘过不去呢?”
听见方云锦的声音,江如鸢立刻回过头去。
她藏不住脸上的意外,她没想到方云锦明知道这丫头的身份,却还站出来。
难道她就不害怕这小丫头是凌叶宇他们的人?
方云锦注意到她的疑惑,只是朝她微微一笑,露出一个自有主意的表情。
绿银知道这是让她不要太生气,别忘了自己这一次的目的。绿银这也才想起来,自己这一次是为了什么,她赶忙咳嗽了一声:“哼,你这话倒是说得轻巧。”
“我说得轻巧不轻巧,也不是姑娘说的,如此阻拦也是无趣!太子妃娘娘若是问心无愧,干什么要拦着我这个奴婢!”
那宫女见绿银说话,就立刻回了一句。
这速度极快,江如鸢蹙眉,这倒像是故意让人着急上火一样……
方云锦垫着脚过去,悄悄在一棵树后躲着看那边的情形。
她越看那小丫鬟越觉得眼熟,低头想了许久,才突然记起,她曾经在公众见过这丫头。那是清妃的一个小丫鬟,从前就一直在清妃身边帮腔,为人极讨厌。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的,在后宫里面,身边有这么一个讨厌的人,才能压制住一些不懂事的,那叫做以暴制暴。
她想着,也不禁苦笑。
这事情还是那个人告诉自己的,他说,这样的人虽然不讨喜,可却很是有用。可是一个最好的挡箭盾牌,因为这种傻子最喜欢的就是自己冲锋陷阵。
从前她一直不以为然,她觉得手底下的人就是要越聪明的越好,那样用起来才方便,可现在看来。
却是对的。
如果她身边也有这么一些人,大约就不会被人暗中算计了这么久,却毫无察觉。
她想着,不禁摇头,现下不是想这些时候,她闭着眼深深舒出一口气,抬眼看着那丫鬟,心中暗想,这大约是来找清妃的。
而那边,江如鸢看出了她的目的,于是在背后小声提醒了一句。
绿银立即就反应过来,她压制住厌恶的情绪,反而挤出一个笑容:“这位姑姑,这倒不是不让你进去,也不是里面有什么鬼。”
“那你们在这里拦着做什么,让我进去不就是了!”
“姑姑可别着急,只是你拿不出宫牌,也证明不了你是谁,你要这样闯进太子府邸之中,我们不拦着你,那日后岂非任何一个自称宫里人的来,我们都要放进来?”
绿银绕开她的话题之后,显然占了上风。
江如鸢暗暗点头,她看得出来,在绿银说上这么一段之后,那人立刻露出了一些窘迫的神色。
“你也不用拿这些话来搪塞我,你们知不知道,皇上马上就要回来了,要是让皇上知道你们居然敢这么对待一个一品妃,就算是太子和太子妃,只怕也难逃罪责!”
宫女低声说了这么一大段之后,才悄悄吐出一口浊气。
江如鸢她们不知道的是,她其实背后的衣衫都快湿透了。清妃不见了之后,内务府首领太监带着他们找了整整一个晚上,如今还是没找到。
若是清妃真的出了什么事,只怕是她们整宫的人都免不了被波及!
如今好容易有消息,说是人藏在太子府中,她又怎么不敢尽心来找。
只是这些人,也太难缠了!
“就算是我们难逃罪责又怎么了?你要是真的有皇上的手令,或是七皇子殿下的手令,本妃都可让开,可你现在这样,本妃难道还要纵容你不成?”
江如鸢听她这般避重就轻,终于知道她为何如此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