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昭像是不愿再跟她耗时间,扔下一句:“别再来找我。”后干脆地转身离开,留给她一个决然的背影。
秋之南没有追上去。
她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也知道他说的没错。
在她未能彻底忘记言逐风前,她确实不配得到他的爱。
她深吸口气,转头看向一直未曾说话的言逐风,从他眼中,她看到了一抹纠结和心疼。
她忽然间有些恍惚。
就像是,眼前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只是一场幻象。
因为恍惚,直到他站到自己眼前的时候她才回神,仓促地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方客气而疏离喊了句:“殿下。”
言逐风露出明显的错愕神情。
自认识以来,她从未这么叫过他。
这声殿下和万千人对他的称呼一样,带着距离与尊卑感。
伸出的手生生顿在她这两个字里,他哑着嗓子道:“之南,我……”
“殿下怕是认错了人。”秋之南一字一顿道,“我、是、秋、之、北。”
言逐风双拳微微握起:“这次,你又打算伪装成秋之北从我面前逃离吗?”
秋之南道:“殿下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思齐居的禁制是我为你所设,唯有你的沨叠弓能破。”他言外之意很明显,那日她既然能离开,她便只能是秋之南。
秋之南心中微讶,面上却不动声色,仍是一派波澜不惊的模样:“殿下,我从未去过思齐居,一直在这里。你说的禁制,我全然不知晓。若真有,那么破了它的本就该是跟你成亲的之南啊。”
众人看出她的疲惫,未再多言,各自告辞回房歇息。
穆昭虽有心陪着秋之南,却被她以太累了想歇息为由给赶走了。
而后,秋之南一夜未眠,大睁着眼睛直到天明。
清晨拉开房门时,她方发现穆昭一直坐在门外未曾离开。
穆昭张嘴本想解释什么,却忽地被她伸手抱住。
两人谁都没说话,一个拥抱却胜似千言万语。
“今晚是炼玉定下的最后期限。”半晌,秋之南道,“有风帝他们在,炼玉不一定会来。”
“他会来的。”穆昭却很笃定,“他向来不会食言,也向来不曾惧怕过什么。”
秋之南抬眸看他:“无论如何,我们不能输。”
穆昭抚了抚她的头发,保证道:“我们不会输。”
如此笃定的言语,让秋之南不放心起来,她道:“你想做什么?我不许你一个人……”
穆昭抬手堵住她的唇,眼神温柔:“既来之,则安之。有你在我身边,我便无所畏惧。”
他眼中有秋之南看不懂的坚决,她知道他不会让她成为炼玉的棋子,可他要做什么她却猜不透。
她期盼又不安地看着他:“你会一直在我身边,不会离开的对吗?”
穆昭笑得温柔:“别乱想,这件事我会解决。”
“你……”她不想听到他这么敷衍的答案,再想问,他却敛眸,看向她身后道,“你来了。”
她以为是炼玉,没想到回头后,却看到一个怎么都没想到的人。
言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