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他没有说那个绯色的梦。
他说的是一个灰色的梦。
“我梦到我的另一段人生。”
“那段不一样的人生,是从中考结束开始的。”
“那天,考完试的我去动物园放松一下,结果,被一头突然怪叫起来的老狼,吓得尿了裤子。”
“很丢脸的事情,对吧?”
“就像一个噩梦。”
“更可怕的是,那只是噩梦的开端。”
“等成绩填志愿之前,小姨去了我家,说是请我来城里宠物店帮忙,但是我没来。”
“成绩出来之后,小姨的宠物店出了事。”
“一只宠物狗突然发疯,咬伤了一位客人,那客人的身份不一般,本身就有一定地位,家里的关系对我们平头百姓来说,更是算得上恐怖。”
“可怕的是,被咬伤的客人感染了狂犬病,很快就死掉了。”
“宠物店关门大吉,小姨神秘失踪,据说是畏罪潜逃亡命天涯去了。”
“那时候的我,没有写小说,没有成作家,也没有任何人脉,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
“何况我家也出现了变故,姐姐在上班的时候,被公交车上的小偷捅了八九刀,没死,但是伤了脊椎,瘫痪在床,半身不遂。”
“属于我的天空,一下子就塌了。”
……
曾经的记忆,在左哲嘴里徐徐展开。
原本还心如鹿撞心不在焉的刘莹莹,渐渐的收敛了纷乱的思绪,渐渐的听得入了神。
“我带着老婆孩子故地重游的时候,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疼我爱我的姐姐没了,跟屁虫一样的妹妹没了,会教训我打我屁股的邻家姐姐没了,开店当老板的富婆小姨没了,就连讨厌我捉弄我的小表妹也没了。”
“就我一个人,浑浑噩噩的活着。”
“哦,我还有老婆,还有孩子。”
“老婆是相亲认识的,没有什么天崩地裂海枯石烂的爱情,说白了就是将就着凑在一起过日子,不能说没有感情,可矛盾也真不少。”
“至于孩子,孩子跟老婆常住娘家,我其实算大半个上门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