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道破了心事的司空笑有些尴尬,“那你路上小心…鬼界和妖界的事情还没有了…”
古瑶重新敛下眸子,扭过头对着身后摆了摆手,而后顺着小路走远。
古瑶离去后,仙门老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须,开口道:“少主心中的疑问老奴已知晓,只是今日天色已晚,少主还是早点休息,明日老奴会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
明天?司空笑眉头一皱刚想说话,可恰巧此时腰间的传讯令忽然一震。
有消息了?司空笑目光落在腰间,手指不经意地拂过那枚传讯令,一道灵力顺着震动传了过去,同时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了。”
是夜,夜色渐浓,司空笑推开纱窗看了眼头顶的月色,左右一打量,轻轻巧巧的越过窗沿落到了外面的树丛里。
感觉到周围时有时无的灵力波动依旧毫无反应,司空笑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身形一晃,一道刻意掩藏的电光便向着远处飞掠而去。
一个立在树下的男子目不斜视的望着面前空荡荡的树林,他挺着腰双手垂在身侧,整个人仿佛已经站成了一座雕像。
忽然,眼前空荡的树林划过一道蓝影,那男子坚毅冷酷的眉宇不自觉露出一抹欣喜,他一只腿往后一弯,双手拱于胸前飞快的拜下,可就在他膝盖即将接触到地面的瞬间,一股无形而温厚的力量拖住了他,愣是让他不能再往下跪去。
“大志,东西拿到了?”
“属下幸不辱命,在司空将军旧府的密室里发现了一份藏得极其隐秘的手札。”
大志躬着腰恭恭敬敬的将手中已经发黄的纸递到司空笑手中,司空笑眼底划过一丝喜色,幼时将军府巨变,自己和司空凰曾经去过那个密室,可当时被古家派来刺杀的人打断了,后来想了想总觉得那个密室应该还有秘密,这次回来特地让大志去查探一下,果然有发现!
收下那信札,司空笑扯了扯袖角,“那位古家小姐现如今怎么样?”
大志一愣,反应过来主子问的是谁,立马道:“主子早有吩咐,那位古七小姐如今安安稳稳的待在属下的暗部,只是神智已经有点……”
“无妨。”司空笑意味深长地勾唇一笑,漆黑的眸子里透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泽,她转眸看着大志,“接下来我要你去四国学府帮我联系一个人…不,应该是一个阴魔。”
大志抬头看向司空笑,只见那樱红的小嘴微微一张,吐出一个名字,“她叫…奥丝…”
未等及地,一个疲惫苍老的声音突然不紧不慢的响起,“少主,你终于来了……”
司空笑被这声音惊的心中一抖,猛然扭过身,只看到一个坐在树杈上的白袍老者。
“您是?”
仙门老祖捋着长须目不转睛的望着司空笑,司空笑也上上下下端详着仙门老祖,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气氛有些莫名的诡异。
“咳咳…”
仙门老祖一声闷咳打破了沉默,他看到司空笑护在身后的袖子,有些浑浊的双目露出些哀痛,“少主将宁儿带回来了吗?我好像感觉到了那丫头的气息…咳咳…”
司空笑眸色跟着暗了一暗,挥袖将古瑶放出,沉声对面前老者说道:“原来您就是宁儿的父亲,这次…都是我的错,让宁儿为我而死,您要打要骂都是应该的,对不起。”
话罢,司空笑弯下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咳咳咳……”
仙门老祖陡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司空笑一愣,抬头见老人咳的脸都发紫了,连忙上前几步将手放在老者背后,打算用自己的灵力帮他顺顺气。
“使不得!”
就在司空笑刚运起气时,仙门老祖却像被烫了手一样忽然大退开一步,脸上的表情很是惊慌,摆着手连连道:“使不得、使不得…咳咳…少主尊贵之躯,怎可为老奴做这些事?咳咳……”
司空笑手顿在半空,看着面前对自己异常恭敬的老人皱了皱眉头,很是不赞同,“什么老奴、什么尊贵之躯?就算以前是,那也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如今司空家族早已不再,您不需要这样。”
“不。”
仙门老祖十分坚定摇了摇头,脸上神情就像是最虔诚的信徒跪在神像前一样不容置疑,“有少主在,司空家族就还在。”
如今姓司空的就那么寥寥几人,哪里还称得上是家族?司空笑想着,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无奈,不过看着面前老者坚定不移的表情,司空笑倒是有些奇怪。
这个仙门老祖的表情好像丝毫不担心自己会死在祭坛上啊?
可作为司空家族最后的守护者,他没道理不知道连紫金令的事,想想自己手中这枚司空家的紫金令还是他女儿给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