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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会在这里?”还在车子里的云如烟,感觉自己不过是打了个盹,似乎就错过了什么。
“那个书店的老板是西漠行省总督的朋友,现在跟总督见上了面,让我先回去?”醒来以后,她脑里莫名其妙地就多出了这段记忆。
“行省总督的朋友……也算是根粗大腿了,就是不知道这个朋友有多铁。”云如烟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在白墨的页面前画了个可后续观察的重点符号。
作为一心向上爬的典型代表,我们的赤狐同志,会将身边接触过的每一个大人物都记录在案,研究对方提携自己的可能性,然后再针对性地投放精力进行攻略。
“等等,他叫什么名字?”这时候云如烟才悲催地发现,自己做了那么多准备工作,竟然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就好像是被故意屏蔽掉了一样。
“我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看来是没戏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因为被催眠,忘掉了许多东西而逃过一劫的她,略带遗憾地离开了原地,但在离开的瞬间,心底却莫名其妙地有种放下了些什么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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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他来了?”坐镇布兰宫的云劫本体,此时正在跟小口吃着蛋糕的云茹聊天。
“还好只是纯粹的好奇,没有任何正面的情感。”云劫看着自家女儿的眼睛,并不十分淡定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也有些担心,自己的女儿对白墨这么上心,或许会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情感纠葛。
喜欢上谁也别喜欢准备来的那一位,杀妻证道说不好他是真能干出来,反正谁家女儿缠上谁倒霉。
“到了,在侧门,史密斯还有我的分身,已经将他带到了后厅。”
为了减少影响,云劫没有让多少人知道白墨的到来,无谓的铺张欢迎也被直接省略,因为双方都不在乎这些有的没的。
不同于前厅的人声鼎沸,没有作为派对区域的后厅十分安静,只有一张木桌,四杯清茶。
木材相关的东西,在月球上大多属于高端奢侈品,因为现在除了一些速生树以外,绝大多数需要年份的树木都没能长到成材的口径。
按照刚铎提出的设想,契约之神的设定有点像是第三方的公证机构,只不过祂承接的范围要更大一些,执行力也更强一些。
从情侣间的山盟海誓,到朋友间的借贷约定,甚至是战斗探险过程中的临时同盟协定。
只要是以契约形式向契约之神宣告,祂都会在能力范围内,做出相应的处理,将自身作为执行相关条款的强制力量。
“一个法外惩戒者。”云劫坐在悬浮轿车上,跟坐在身旁的白墨说起他对这件事情的想法。
此时的两人就像是未见多年的朋友,在车的后座互相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身边发生的事情。
“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如果祂真的只限制在法律之外的空白地域,那确实是件好事。毕竟有很多麻烦事,我们的法律无法插手,只能靠道德自律。”
“比如说?”
“比如像出轨。”
白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云劫的头顶。
“别这样看我,我没被绿,也没有绿别人,女儿是我的亲女儿,只是单纯地就事论事……”
白墨投去一个我懂的眼神。
云劫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没法再说了,于是只能转移话题。
“但要是祂跟法律的管辖范围有重合的话,问题就会变得很麻烦,到底是按照法律去判决,还是按约定的内容执行?”
“譬如强制所有生产食品的人,都要向誓约之神发誓,造假就死全家?”白墨随便丢了个极端例子。
如果让所有人都知道了誓约之神的存在,很可能就会出现这种事情——不公开发毒誓的公司,他卖的东西就没人愿意买。
“相比起那个誓约之神,来自法律的执行监察确实还是有些苍白……”云劫自然也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假如民意再做得疯狂一点,要强迫所有的公务员起誓……当然反过来,也可以让所有人都发誓永远忠诚……”白墨开始描绘起有了誓约之神后,未来可能出现的“宏伟”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