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那是老黄的声音，他和影子也来了。

“对啊，老黄，我回来啦！”

蓝心似乎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见到老黄就像见到了亲人一般。

“一切都还顺利吧，我的小人鱼？”

老黄关心地问道，我还从来没见过老黄如此亲切的语气。在我眼中，他是科室里最不起眼的邋遢中年人，对身边的一切都没有兴趣，属于没救了又不上进的单身男人，孤僻而又古怪。而在其他的时间里，他是那个无所不知的老黄，总是眉头紧锁，似乎背负着全人类的宿命。这样亲切地展现出关心的老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对蓝心，似乎有一种由衷的喜欢。

这时穹影也从卧室出来，转身把门关上了，向我们示意林冰已经睡着了。确实，经历了这么多，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她可能都已经到极限了，就让她休息休息吧。

“给我们解释一下人鱼的故事吧，我看过很多关于人鱼的电影与书，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人鱼。”

亚麻似乎对人鱼的事情很感兴趣，还没等蓝心和老黄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蓝心，就像是古董家见到了一件稀世的珍品，让我感觉有些不舒服，因为在我眼中，蓝心是属于我一个人。

老黄坐了下来，看了看亚麻，又看了看穹影，突然眼睛亮了起来，瞳孔中发出光来。我似乎从老黄的眼神中，觉察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意味来。

老黄看了看蓝心，又看了看我，一个故事娓娓道来。

“在很久很久以前，整个世界都被海洋覆盖，那时候是没有陆地的，人鱼便是整个世界的主宰。他们在遍布全球的海洋中建造了很多城市与部落，拥有高度的文明。柏拉图的著作《对话录》里所提到的亚特兰蒂斯，便是人鱼在大西洋中建立的王国。”

老黄拨了拨烟嘴上的烟丝，他的话将我带到了一个烟波浩渺的世界。

“由水组成的星球其实并不奇怪，太阳系中的超级巨星木星和土星都是完全由液体组成的，我想在木星那充斥着暴风和闪电的‘大红斑’下，应该也存在着一个和我们一样的人鱼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