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夜路行话

安语婷豆蔻年华,女人她不懂,男人更不懂,但是武功之事,略知一二,虽然她不是什么高手,但对这个话题,她却可以插上话。

安语婷轻功最拿手,便娇声道:“那我们来谈谈轻功,大师意下如何?”

和尚哈哈大笑道:“这个老衲最拿手,姑娘你看我这一身肥肉,但是老衲身轻如燕,若是披上霓纱衣,立在掌尖尖,舞一支霓裳羽衣曲,那是完全不在话下的。”

丁蔚听和尚这么说,不禁一时气结,这和尚少说二百斤,还立在掌尖尖,莫非你以为你是赵飞燕转世么?

安语婷道:“习轻功之人,多以幼小起练,出了襁褓,便可走路,那时便要绑缚沙袋,日日不去。随着年岁的长大,沙袋重量逐渐加大,到了束发之年,脱下沙袋,便可平地拔高二丈。”

和尚听完,丝毫不以为然,他摇摇大脑袋,道:“其实这只是普通之人所习的轻功,成不了大气候!真正轻功好的人,不是这么练的。”

安语婷道:“不错,要想练成绝妙的轻功,要把此事当成一种享受,时时刻刻不忘练习,练在其中,乐在其中。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秋高气爽的时候,去沼泽湖泊,飘掠于芦苇水草之上,而鞋子却不能有半点沾湿。虽然是去练习水上飘之功,但是志不在不湿鞋,意在领略秋日的高天,水边的微风,轻身水面时天水人浑然一体的意趣。”

和尚接着道:“隆冬时节,到茫茫塞外草原,草木凋零,一片荒芜,却恍如草木茂密。展开轻功,平浮于无草之草原,急速飞驰,体会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傲意!”

安语婷又道:“春夏之际,山清水秀,当登上险绝的山峰,壁立千仞,而如履平地,这才算是轻功有所成就。”

和尚笑道:“看来姑娘对于轻功之艺颇有心得,可称为行家里手。”说完,话锋一转,和尚又道:“不过在老衲看来,依照四季所练,难免还有雕琢之迹!不如随行随意,不拘时机。比方说贫僧在禅堂内打七,蚊虫叮咬,出家之人,以好生为德,老衲不可杀生,于是便口提一股丹田气,轻飘飘地骑在蚊虫身上,意随身走,把他们带出禅堂,这便是略通轻功之技耳。”

安语婷没法说话了,这和尚所说简直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