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到身后的胡三和路叔齐齐惊叫一声,各从两侧挤上前。一个脸色发白颇为震惊,另一个脸色忽青忽白举起手又放下。我和王霖朔对视一眼,心知这位恐怕又是珊瑚的重要人物。
王震正欲开口细问,却被身后的一声高分贝惊叫吓了一跳。本胆怯的站在我们身后玩弄手指的胜子像颗炮弹般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手指着尸体已有些腐烂的脸庞失声叫道:“他,他是考古队的人!”
张思远皱起眉头,疑惑地道:“考古队?”
胜子面如金纸,身子像通了电般微微的颤抖。他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我哥哥为了做向导,跟着一只考古队进了沙漠。这个人我见过的,他是考古队里的一个人!”
我不由自主的啊一声,耳边隐隐响起出在初进沙漠时胜子说的话:我哥跟着一只找古经的考古队进了沙漠里,但很久也没有回来,后来总算有一个同行的人回到村子里,但他已经疯了。我打个冷战,凑近去看尸体。
沙漠里极度干燥,气温又反常,导致尸体并没有高度腐烂,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五官。他生着一双三角眼,鼻子短且塌,嘴唇较薄,单看面貌像是个不好惹的刻薄人物。胡三的脸越拉越长,他颤抖的往嘴里塞了一把烟草,含糊不清地道:“哪有什么考古队,全是借口。这群人多半是来找玉的。”
路叔深吸口气补充道:“这人早年间曾经和胡三一起共事,他最爱在敌人背后下阴招,一手弹石子的功夫出神入化,经常能把别人的太阳穴打烂。像蛇头这样的人都能死在沙漠里,可见前方的路有多不好走。”
我不禁胆寒,若此人真像路叔讲的那样厉害,那他横尸沙海里对我们来说是最坏的结果。我们中也就是胡三和路叔还有王震比较有战斗力,但跟一只全副武装的假考古队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路叔继续刨沙,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胡三则抓住胜子问一些考古队的细节。但胜子好像惊吓过度,无论问什么他都惊慌的摇着头,气的胡三只能干骂。
一只惨白弯曲好似鸡爪的手被路叔刨了起来,他倒吸一口凉气,正欲抓住尸体的手腕把他抓出来,却有一个黑影像闪电般刷地闪过去,抢先握住尸体的手腕,跪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但却流不出眼泪。
胜子发疯般把厚厚的黄沙拨开,眼前的景象让我忍不住倒退几步,倒吸一口凉气。王震一句粗话脱口而出,惊异道:“他的头呢?”
我望着眼前这具无头男尸,忽地想起那天夜里胜子颤抖着声音讲给我他经历的什么。我凝神细看,果然在脖颈处有一些晶莹剔透,泛着红色的玉石碎片。无数个问号从我脑中冒出来,胜子他哥的尸体怎么会跑到这儿来?难不成有人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