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你的那条断手,还有那个面具,你是怎么处理的?那些东西,我想对于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值得留念的东西了吧。”苏喆想起那些的时候,仍然无奈,哈纳德本不应是如此的,他本来应该有更加辉煌的前途,更加坦荡的未来,可如今他只能坐在这里,干些文职,他本来是作为顶尖的刺杀者培养的,可如今他上不了前线,也做不了武力派。
“它们已经去了它们应该去的地方了,就算拿回了那只手,我的实力也已经没办法恢复了。虽然很无奈,但恐怕我以后也就只能坐在这里消磨余生了。不过这或许也不错?有很多年轻人可活不到我现在这个年龄。”说罢,他自嘲的笑了笑,很无奈的笑声,也很痛苦,可他仍然笑了出来。苏喆不由自主的产生了敬佩之情,无论什么人,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出来,那只说明了一件事情,这个人的气量非比寻常。
他不难听出哈纳德的话语之中,有多么的痛苦。他失去了作为战斗者的资格,转而成为了一名培育者。开始培育更多的刺杀者,可更多的刺杀者却死了,那些他所培养,所见识的年轻人先一步死了,他却还活着,这种奇怪而又凄凉的感觉,苏喆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所以所有现存的刺杀者对你都只有敬佩之情,你承受的痛苦非同凡响,拥有的毅力也非同凡响。你所付出的必然会带来回报,我相信这个道理,你呢?”苏喆微笑回应了,哈纳德无声的端起了杯子,两个人碰了碰杯,他的心情愉快了不少,和苏喆聊天总让他不会太难受。
“之后的试炼,要对自己有信心,相信你自己,也相信初代,既然选择了你,那么一定是有道理的。”说完,哈纳德将烈酒一口喝干,这已经足够了。
给苏喆两天的准备时间,随后他就得去接受初代的试炼。所有人都觉得这是苏喆应该去做到的事情,他们的认可还不够,还得加上初代的认可。不过在他们眼里,苏喆本就是因为初代的赏识才有了现在的一切,因此要通过初代的认可的话,恐怕也不会很困难。
可苏喆自己却觉得这场试炼不会简单,理由也很充分。初代觉得可以的是那个初出茅庐的苏喆,但人的思想都是会变的,而现在的他又究竟是否能获得初代的认可?他不得而知,或许现在的初代看见他会直接将他除名,然后一脚踢出刺杀者的行列呢?虽然可能性很小,但未必没有可能。因此真要说有完全的把握,苏喆也不觉得那么稳。
“你是不是在担心?”哈纳德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苏喆,很淡然的这么说了一句。他语气很平淡,完全没有那种意外的感觉。或许是因为看的多了吧,所以也就习惯了,苏喆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这份淡然了。
“多少有一点的,如今的我是否能担当的起初代的认可呢?我也不得而知,因此心里多少是有一点迷惑的。或许确实,我的实力比起过去更强了,但我的内心呢?初代赏识的绝对不是我当时的实力,只能是我的内心,我的精神,而如今,我的精神,我的内心,是否应对的起他的期待呢?”苏喆很淡然的端起酒杯给自己来了一口,这种看上去颇有些颓废的样子,让哈纳德忍不住笑了笑。
“你这样才能叫做年轻人啊,有冲劲,有迷茫,也有热血和感性的一面,真叫人感慨,当年很多人也是你这样的。只不过他们没能经历过时间的考验,倒在了路途中。”说到最后,哈纳德的话语也有些寂寥,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站在一旁的克雷斯丁看到他们两个的酒杯空了以后,立刻过来给他们倒满,这倒是让两个人同时笑了笑。
“真是辛苦你了,给我们干这些杂活,太不好意思了。”哈纳德这么说了两句,克雷斯丁倒只是淡然的哼了一下,她倒是没什么不满,反正现在她不用出任务,待在这里听听这两个人聊天也蛮有意思的。
“让前辈给我倒酒,我真是受宠若惊啊。”苏喆这个时候的笑声带上了一点坏坏的感觉,大概就是所谓的校园流氓对着路过的漂亮姑娘吹口哨的那种感觉吧,不过他也就是这么口上花花,真要是做的话,给他十个胆子,他也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