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不坦率,其实你也不是什么坦率的人啊。早点和他说明情况的话,他其实也就能接受的吧。只不过你一直支撑到身体真的不行的时候才表现出来,他不生气才怪吧。”克雷斯丁翘着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件事情除了苏喆以外,其他人都知道。只不过克雷斯丁是故意不告诉苏喆,而其他人则是以为苏喆已经知道了。
“早点告诉他又能怎么样呢?其实对于他和我来说,最终的结果都无非如此了。我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该交托的事情已经交托了,该看见的已经看见了,那么我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克雷斯丁,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说到这里,哈纳德流露出欣慰的感觉,克雷斯丁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好好休息吧,我出去看看他的情况。”克雷斯丁拿过一边的毯子给哈纳德盖好,随后也跟着走了出去。现在两边都需要照顾啊,她觉得自己这个时候也真是,从武斗派变成了文职派,随后兼任保姆类型角色,这还真是叫人觉得异常的尴尬啊。
而等到她走到外面的时候,却发现苏喆就坐在屋顶上,他其实一直没有走远,一直在上面倾听着克雷斯丁和哈纳德的谈话,他这个时候就这么看着远方,完全是一种无奈的感觉,他现在的状态,也很萧瑟啊。
克雷斯丁被脚下的暗影托起,做到了苏喆的身边,她看着此刻的苏喆,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话语去劝慰他了。不过她觉得自己就算能劝慰,估计也没有什么用了,苏喆这样的人,本来自己的意志就很坚定了,说那些有的没的也是浪费了。
“其实很让人感慨的……我第一次来这个地方的时候,哈纳德的气息就把我给震慑住了,哇,你都不能知道那个时候他在我眼里到底有多厉害。一下子就把我后面那个进来的人给秒杀了,可把我给吓到了。”苏喆开始叙述第一次来到这个小屋的事情,那一天的事情,他到现在都觉得记忆犹新。克雷斯丁就坐在这里,安静的听着他的叙述,这或许就是苏喆藏在内心的过往吧。
哈纳德不是第一次因为身体脱力昏倒而被人抱到床上去休息,不过这一次,他真的觉得自己已经走到了极限了,刚才那阵昏厥是他完全没能有所预感到的,他就这么倒下了。
“为什么不说,其实你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失去了战斗力,但是没想到你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这个地步。”苏喆坐在一旁,他的神色十分的复杂,不过因为这面具的遮挡,哈纳德看不见。不过苏喆很清楚,哈纳德大概是想象的出来他现在的表情吧。
“嘛,你也不要老是这幅悲伤的表情嘛。其实我和你认识以来,你很少因为开心的事情真正的笑吧。”哈纳德很早以前就注意到了这件事情,其实苏喆在这里或许也没有遇到什么让他真的很开心的事情吧。大部分时候都是紧张和压迫感充斥了他的内心,偶然也只是用微笑遮掩自己而已。毕竟他除了笑以外,其他时候也确实没什么好表情来遮掩自己了。
苏喆偏过头去,随后用一种近乎无奈的声音说道:“真的是,我……我不希望看见你死啊。和我不同,你的生命……只有一次吧。一旦陷入那死亡的长眠,你也不会再醒来了吧。”
“你就是这么不坦率,所以才总是在男女关系里吃亏。”说到这里,哈纳德抓住了苏喆的手臂,随后继续说道,“不过没关系,以你的一切,我相信你的未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不要一边装的若无其事,一边说着这种类似邻家大哥哥遗言的话啊!”苏喆这个时候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背过身去,虽然哈纳德大概能想象到他是什么表情,不过他还是不想让哈纳德直视。
哈纳德无声的笑笑,随后将自己的面具整个摘了下来,丢给了克雷斯丁。克雷斯丁接住了这块面具,随后哈纳德就那么简单的躺在床上。说起来,苏喆第一眼看见这张床的时候就觉得这张床太过简陋了,没办法,这只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木板床,上面甚至连垫子都没有,只有一张普普通通的席子。对于一个这样的人来说,这也未免太简陋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