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连接了“异外三号河系”和“异形二号河系”的“虫洞”不远处,云海静静地悬浮着。
身后迅速合拢平静的虚空,他没有在意,只要找到合适的参照物记录好坐标,以他现在的能力再找到这个其实只是关闭而不是彻底消失的“虫洞”,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没有想象中的虫潮,也没有想象中的不同星球上的“虫族”母巢。
之所以费心费力地钻进“领主”的身躯控制它,云海担心的就是“虫洞”的另外一边是它们的“母巢”。
在这样的预判中还敢钻过来,云海自然是有依仗的。
“领主”的外形,长时间肯定骗不了虫子,但只要有一瞬间就足够了。
哪怕“虫洞”那边是无边的虫潮,哪怕它们当中有可以威胁到云海安全的存在,只要它们有一瞬间的愕然,云海就有机会离开。
现在看来,“虫洞”另外一边并没有虫潮,甚至连一只虫子都没有。
确定了这一点,云海并没有及时行动。
他开始仔细地观察起来,寻找可能存在的端倪以及异常,包括对整个星域的定位和观察。
显然,这又是一个陌生的河系,按照云海的命名规则这就是“异外三号河系”。
至于“异外三号河系”和“异外二号河系”相隔多远,这都不在云海的考虑范围当中——整个宇宙现在就是一张纸,“虫洞”是怎么将这张纸折了一下,又或者对折的范围有多大,这在云海看来都不重要。
反正大家都有“虫洞”能力,当距离不再是麻烦之后,谁在哪里又或者彼此隔了多远,这些都没有问题。
一边远距离可以观察到的星域,云海同时在“星图仪”中开始了“异外三号河系”的星图绘制、记录。
在精确地标注出了“虫洞”的位置后,他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对异常现象的捕捉当中。
精神感官越是敏锐,这就像一个初级科技文明造出了更强大的远望镜,对宇宙各种正常、异常现象的捕捉就越多、越细。
云海现在就是这样,在“硅基生命”星球地垓当中,他的“精神海”虽然没有异变或者说突破,但毫无疑问的是,他的精神感官又比以前强大了很多。
而这也就意味着,他的精神感官更敏锐,能在宇宙中“看”的更远,同时也能捕捉到更多的异常现象。
“你是谁?”
“你想做什么?”
“又或者说,你有什么目的?”
在引力的作用下没有任何反抗的行为甚至是念头,“领主”在飘向云海的过程中发出了精神交流。
虫子不怕死,个别的“领主”可能怕死,但也不是全部,但聪明却是所有“领主”共有的。
上万只虫子的死亡不算什么,如果可以弄清楚云海是谁又或者想干什么,在“领主”眼中哪怕再牺牲数百数千万的虫子都没什么。
积沙成丘,而对应“丘”的虫潮数不胜数,对应“沙”的虫子就更不用说了。
这个“领主”就很说明,相比上万只虫子的损失,弄清楚云海是谁、想干什么明显更重要一些。
只不过这只是“领主”一厢情愿的想法,云海根本没有跟它交流的想法。
指尖在迅速地延伸虽变成了触手,看似柔软的触手在探到“领主”身前时,随即就狠狠地刺了下去。
“领主”只觉自己的大脑一痛,随即就在地抽搐中失去了意识。
触手已经刺进了“领主”的大脑当中,云海随即开始了对它大脑组织的吮吸。
让他失望的是,跟以前一样,他从“领主”的大脑中得到的只有营养或者说能量,却没有得到任何记忆信息。
失望,却不绝望。
早已经有了打算的云海,他的身躯竟然再一次缩小,随后顺着领主身躯下的触须击出一个创洞钻了进去。
虫族的复原能力,一点也不逊色异形。
“领主”脑部的创洞早已经停止了鲜血的渗涌,而它那一簇触须的根部云海钻进去的创洞,表面却也已经被肉膜覆盖了起来。
大约在数秒后,抽搐着的“领主”平静了下来。
一根根触手轻轻摆着着,“领主”在数秒后转过了身躯。
从表面来看,它还是“虫族”的“领主”,甚至“生命气息”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