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提出这种可能性,在没有调查出最终结果之前,任何可能都要被列入我们的脑海之中,小遥。”
“好吧,我承认小左你说的我不能完全否定,那么还有第四种判断呢?”恽夜遥问道。
但是莫海右却打住了,他看着恽夜遥说:“你真的想不出第四种判断是什么吗?”因为设计到恽夜遥的老朋友,所以莫海右不想直截了当说出口,他盯着脸色逐渐和自己开始类似的演员先生,等待着。
片刻之后,恽夜遥把头撇向窗户说:“我知道,你指的是吴先生,她女儿的男朋友穷困潦倒,父母家的条件也极差,根本就不可能给他女儿带来富足的生活。而且吴先生对我说,他在女儿死亡之前,一直都不知道女儿有一个男朋友。这一点就足够可疑了。”
“对,”莫海右说:“你前天打电话给我之后,我就立刻去翻出了当年的车祸档案,吴先生的女儿死之前和她的男朋友已经交往了很多年,他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发现?一般做家长的不会迟钝到这种程度吧,更何况那是他唯一的女儿,所以有可能想要摆脱麻烦的人并不是他女儿的男朋友,而正是吴先生自己。”
“至于肇事司机,吴先生完全可以将他藏在自己的宅子里躲过调查,当时吴先生是最大的受害者,调查下来没有任何与他相关的线索,所以警察不可能去搜他的家,也正是因为如此,肇事司机才有可能平安无事失踪那么多年。
“小左,我认为这些画很可能就是凶手杀人的理由,吴先生的女儿死亡,而她的男朋友和肇事者同时失踪,这里面存在着很多不合理之处,首先,当年的肇事者并非是故意杀人,而是酒驾导致的事故,就算判罚再重,也不至于抛弃家庭,独自消失吧!”
“其次,车祸发生的时候,死者并没有当场死亡,她的男朋友为什么不选择救援,而要去追缉凶手,他只要记住肇事车辆的车牌号码,事后交给警方调查不就行了吗?说不定可以挽回吴先生女儿的一条命。为此吴先生甚至一度认为他害怕承担责任,也跟肇事者一样跑了,着实怨恨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从他父母口中得知真相,才解除误会。”
莫海右问:“因此小遥你认为肇事者之所以要逃跑,是因为他身上还背负着其他的案件,为了避免警察通过车祸查出,才不得不藏起来。而受害者的男朋友,有可能是被肇事者绑上车一起带走了,是吗?”
“嗯,有这种可能性。”恽夜遥回答说:“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在阻拦肇事者逃跑的过程中,死者的男朋友不幸被打晕或者杀掉,肇事者由于惊慌失措,再加上觉得他已经死亡,自己成了名副其实的杀人犯,所以带走死者的男朋友将之掩埋,自己则远走他乡,躲藏起来。”
“当时肇事司机是酒驾,他一路撞坏了护栏,冲进薰衣草花田中,可见他醉酒的程度非常厉害,这些警局里的档案记录上都能查实,大脑因为酒精的作用变得激愤,情急杀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们首先要搞清楚的就是,死者的男朋友究竟是否还活着?”
“如果还活着,也许这件事就是他的报复行动。如果已经死了,那么这件事的凶手就很难判定了。”
莫海右非常认同恽夜遥的分析,但是他觉得小遥的说法刻意规避掉了一些可能性,所以法医先生补充说:“假设当年的车祸其实是现今杀人案的主要动机,凶手故意把它摆到我们面前,是想告诉我们一些当年的真相!那么我认为,我们的分析就应该要分为两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