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女人走近,许青才认出来是谁,口中不免传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小青,她没有来,是不是很失望?”文渊微笑着开口问。
许青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也许……我只是对自己当年的选择失望而已。”
“只是失望吗?”文渊有些不解,“难道你从来没有后悔过?”
“没有,至今想来,心里还是很痛,不是因为后悔,而是桎梏,我想这一辈子,我的爱都会被围困。”许青说的话有些让人听不懂,但文渊心底却明明白白。
在午后浓烈的阳光照射下,文渊脸上似乎闪烁出几点晶莹,她说:“不要学我,放弃了美好的人,便只能孑然一身,我还记得,当初我是那样爱慕虚荣、贪婪无情。可是现在,虚荣有了,金钱有了,我的人生却只剩下一片黑暗,因为那个最爱我的人没有了。我再无脸面回首,他却只剩下嫌隙!难道你真的想像我这样了却残生?”
“不,我这里有一个人,”许青指着自己的胸口说:“无可替代,所以在桎梏解除之前,我爱不了任何人,而桎梏解除之后,任何人再无法爱我!”
“那就放弃桎梏吧!放弃了,人生就像这阳光一样,豁然开朗了不是吗?”文渊紧走几步,双手握上许青的肩膀,直视着他的眼睛说。
许青没有挣脱,只是苦笑着说:“应该说放弃的人就是你,文姐,我所有的恨、所有的爱,难道不也是你所有的恨、所有的爱吗?”
“……”
文渊无言以对,她默默垂下手臂,阴影遮住了她美丽的脸庞,一个人好像瞬间老了十岁,颓废和无助的感觉包裹着她,无法自拔……
在相距很远的地方,不同的两个女人同时看着这一幕,一个眼中充满了悲伤,而另一个眼中却满是仇恨的火焰。
收到自己女朋友的无理取闹,许青回转视线看了她一眼,说:“芸姐,管的太宽了,我看看还不成吗?”
白芸的年龄比许青大十几岁,所以他称呼的时候,习惯叫文渊为文姐,叫自己女朋友白芸为芸姐。
“你盯着看让人感觉轻浮不礼貌,你知道吗?”白芸冲着许青吼,他在众人面前表现出这种不重视的态度,是最最让白芸受不了的。
本身年龄上的差距就容易让女方产生一定的自卑感,而白芸又是那种表面一定要强势的女人。所以吼完之后,她站起身来准备走人。
“芸小姐,好了好了,坐下吧!小青,还不赶紧哄哄你芸姐!”
一边的邕粟开口说,他做起了和事老,毕竟本身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多看了几眼。再说白芸和许青刚才对话的时候,文渊虽然没有回头,但听是肯定听得见的,两个人要是因为这种事不欢而散,下来文渊估计话都不敢跟许青这个小弟弟说了。
但许青和白芸根本没有把邕粟的劝解当回事,一个转头就往楼梯间走去,另一个跟着文渊和苍鹿鹿走出了大门,只留下邕粟一个人在客厅里装傻充愣。
这场对于目前的他们来说毫无意义的聚会,因为想象中要来的三个人不在,而聚会的主办者又莫名其妙失踪,所以让每个人心里都不那么舒服,只是有些人隐藏地深,而有些人不想控制而已。
——
在深紫色的花海中,漂亮的女人撩起裙摆,如同停留在花枝上的蝴蝶一样,缓慢但却充满抚媚感地转了一个圈,她手指掠过的地方,几缕小小的白色花絮迎风飞舞。
“鹿鹿,那么浓艳的薰衣草花,却有着白色花絮,你说是不是很奇怪?”文渊说。
“一点都不奇怪啊!”在户外,苍鹿鹿终于恢复了自己本来说话的声音,她歪着头,瞳孔中映照出活到老美到老的女人,忍住心中感慨,说道:“很多花都是这样的,表里不一。再说我并不觉得薰衣草有多么浓艳,它的花语是等待爱情,等待爱情的女孩总是沉寂的,不起眼的,会让人产生一种怜惜感。”
“那么等待爱情的男孩呢?恰恰相反不是吗?”文渊回头微笑着,问苍鹿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