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丰尧受到这种侮辱,嘴唇直哆嗦,气愤在心却无法开口,看着卢三高高在上的模样,发觉自己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
就在他为难的时候,杨轩缓缓说道:“卢三爷,我突然想起了一个故事,想讲给你乐一乐。”
“哦?”卢三知道他是想给年丰尧找回场子,倒是挺好奇他会怎么回答,便应了一声,让杨轩开始他的表演。
杨轩便缓缓说道:“那故事是这样的,话说在一口废井里,住着一只青蛙。一天,一只鸟停在井沿休息,青蛙看见鸟,就问他从哪里来?那鸟说,‘我从三百里外的海边飞来,将要飞往南方去。’青蛙一听,就笑他骗人,说‘天就井盖这么大,哪里来的三百多里,你却是在吹牛皮哩’。原来这青蛙在井里待久了,竟把头上井口能看到的一点当成了整片天空。三爷,你说这可不可笑?”
“……”卢三是个聪明人,哪里听不明白杨轩话里有话,沉吟片刻,长笑一声,说道,“你这小子倒是颇大胆,敢当着我的面不动声色地骂我是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青蛙?”
杨轩淡淡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三爷,切莫因为活在勾心斗角的环境里就以为天下没有高洁之人存在,更别以自己的心思去揣度君子之腹。”
“好,”卢三冷哼一声,说道,“那我便暂时相信这个君子,但你莫忘了,这世上终究还是小人多,你能让我一人不误会,能让天下人不误会么?你跟我讲圣人,却不知圣人也怕误会,你们不是常念叨着什么瓜田不去提鞋么?我今天放了这对人,别人会怎么看我?一只绿油油的老乌龟?一条威风不再的恶狗?我卢三拼搏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点名气和狠辣,若我手软了,别人怎么对我敬畏?”
“……”
卢三说道这里,拍案而起:“老实跟你说了吧,我也知道这小子并没有那个狗胆敢碰我的女人。但是既然被别人看到他和我的女人同时出现,就算他柳下惠再世,我也一定要拿他杀鸡儆猴!这就是我卢三混在道上的手段。这件事与你们两个无关,别人只会当你们是路见不平的义士,我放过你们,但这个人,是绝对不能离开的。”
“净特么扯淡!”
既然卢三高声说着他的道理,杨轩就用比他更大声的音量盖过他:“只是因为害怕谣言,就要拿无辜的人来填补自己的面子?天地间哪有这样的道理!昔日李世民欲杀良臣,长孙皇后据理力争,传为佳话。她袒护贤臣,合情合理,谁敢说半句风凉?你却因小妾施舍乞丐就要将乞丐置之死地,如此偏激,只会为你多得一个残忍好杀的名头,你却还美美地当做褒赏,何等可悲何等可笑!为什么你会觉得区区小事就会传出谣言?为什么你认为区区一个乞丐就能对你造成威胁?”
“我看不是你害怕三人成虎,而是你根本就对自己没有半点信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