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这么快的一掌,不会让人死得太痛苦。
右掌在触及茅春子额前头发时忽然停下,散开的真气余波向两边吹开,烟尘漫卷。
茅春子久久等不来死亡的宣告,睁开眼,视野中只有一只手掌。
“这种感觉如何?”平等王收手笼在袖中,问道,“如同万事万物已经消散,此生再无光明的临终感,那正是可以预见的末日。此世倾覆之时,万民皆沉寂于虚空,你难道不想摆脱这样的未来么?”
“我……”茅春子刚死里逃生,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为什么知道此世将倾?又凭什么让人信服?”林中传来咄咄逼人的问话,郑新每走一步便问出一句,“倾覆的景象如何得知?未来是早已注定还是无限可能?你们改变未来的方法又是什么?有什么原理?为什么会理所当然觉得展现武力就能改变别人的信仰?”
平等王眼睛眯得更细,向林中眺望,看着那个弱小的人一步一步靠近,不由得好奇地问出一句:“你是谁?”
“一个对你们宗教感兴趣的普通人。”郑新说道,“如果你不能解答我的疑问,那么这个宗教不过也是欺世盗名而已。古往今来,像这种宣扬末日言论的群体数不胜数,又有几个活得久长?”
“你的疑问我明白,”平等王正色道,虽然眼睛还是眯得像一条缝,“但是大道无可名状,唯有亲身感受才能领悟其中的伟大。我看你是个聪明之人,如果与我同去,参悟教典,想必会很快触摸到黑山羊的存在,届时你就懂了。”
“届时身陷深渊,就再也无法回头了。”郑新嘲讽地笑道,“是这样吗?”
“深渊或是极乐,又有什么两样?”平等王反驳道,“此身存在,便有无限多的可能。只要存在,极乐深渊不过是一念之间。”
“说得好。”郑新拍起手来,“我七岁时便用它来骗过同班孩子的糖果。但是你说了这么多,有正面回答过我的问题吗?”
“既然无可名状,又怎么说得清?”平等王避开回答,说道,“唯有请你也来体验一下了。”
这厮说动手就动手,拂袖成风,将神功再催,两道剑气倏忽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