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她所掌控的情报中,再加上他们精心的布局,此行应该很轻松才是,可时到如今,虞琳才发现她的想法太过天真,眼前的青年根本就是一尊盖世魔王,这哪里是一个只是靠着武圣决艰难斩杀金丹中期巅峰的修士?
此时此刻的夜羽犹如地狱中走出来的死神,而他右手上模糊的天戈就是那死神的镰刀,不断的收割着生命。
轰鸣回旋,剩下两个黑衣人喷出鲜血,其中一人全身骤然爆开,另外一人则是被夜羽带着天戈贯穿而过,身躯分成两半!
夜羽身子前冲十丈,一个踉跄间,右手天戈支地,一口鲜血喷在地面的落叶上,冒出阵阵黑气!
就在夜羽天戈支撑的刹那,突然在他身后的落叶中,蓦然有一只手出现,这只手来的无声无息,凭空一出后,直接点向夜羽后脑!
这一指,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奇异,好似他本就是不存在的,但此刻却是亘古长存在此处一般,诡异的出现!
一指点下,距离夜羽头部七寸的瞬间,夜羽没有回头,而是猛的前冲,身子扭转中,须佐能乎形成的魔影直接朝后方横扫而去,与那手指骤然碰到一起咔嚓之声回荡。
夜羽的须佐能乎,出现了大量的裂缝,骤然崩溃,变成了黑影消失,趁着这一空隙,夜羽运转断步涯身法,远远的避开了那诡异的手指。
“天地间飘散的英灵啊,虚无中哭泣的战魂啊,以吾鬼王之名呼唤你们的回归,以奴魂为媒介,重组战魂,灭杀此人!”
那模糊的食指悬浮在半空中,那突然出现的声音则是那躲在暗处的女杀手所发,在那话语落下的瞬间,那模糊的食指彻底化为了虚无。
然而,天地间本就下着的大雨,开始出现了变化,这种变化除了落日山外,其他地方一切都一成不变。
夜羽分明的感觉到了一阵阵的阴风,好像真的有怨灵即将出现一般,而且那天地间飘洒的雨水都变成了血雨。
“呜、呜。”
犹如厉鬼嘶吼般的声音,以落日山为中心,数不清的鬼影凝聚而来,确切的说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强行给拘来一般。
血饮楼第九层,亘古不变的摆设,亘古不变的灯火,将第九层里的一切都照映了出来。
此刻,一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站在窗口处,其目光所望正是落日山的方位,男子双眼似乎有精光闪过。继而,男子眉头微皱,他似乎看到了让他心情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血魂静静的站在一旁,当血魂看到那白袍男子目光出现些许异常的时候,血魂心底闪过一丝震撼。
因为自从血魂跟随白袍男子以来,血魂从未见到过这个男人会因为外界因素而影响到他的心情。
然而,此次在魔帝城中,血魂已经见到过一次,那一次是因为玄阳体的缘故,他的主人很是开怀,然而,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他的主人眉头深锁?
这一丝想法只是在血魂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而后血魂犹如木塑一般站立到那白袍男子的身后,不再想那不该他管的事。
过了大约三息的时间,白袍男子背对着血魂,道:“难得本王想看一出好戏,没想到中途还有阿猫阿狗跳出来,真是扫了本王的雅兴,本王还想看看天魔阁即将举行的婚礼呢,这鬼王宗不识好歹,居然敢这个时候跳出来暗杀玄阳体!”
白袍男子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兴趣了,难得遇上了,他怎么会放过?
如今有人想打扰他看戏的雅兴,白袍男子感觉非常的不忿,不过,他也想看看那玄阳体到底有多大的潜质,但前提不能打扰到他看戏。
血魂没有接过任何话语,无论是血魂的性格还是血魂的心态,血魂都很清楚一件事,只要是眼前这个男子所说的话,在血魂的心里就是至高无上的圣谕。
白袍男子目光从落日山方向收了回来,转过身看着血魂一句一字,道:“血魂,还记得那个孩子吗?”
血魂点了点头,他自然知晓白袍男子所说的孩子是谁,就是玄阳体。
“嗯,现在,我要你去救他,并且留在他的身边保护他,做他的贴身护卫,直到婚礼开始为止,你明白我话了没?”白袍男子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看着血魂道。
在白袍男子说完之后,血魂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因为血魂知道他该怎么做,他的主人才会高兴。
看到血魂心领神会的离开,白袍男子重新坐回了那张桌椅,亘古不变的饮着那半杯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