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知之者言矣,是谓不言

书放仰了仰头,摇头笑道:“百善孝为先,一个尊严强大的人,一定以‘孝’字当头,无论他用的是什么方法,起码,内心一定是个惊天地的孝子!他无论干出什么事,都绝对不会牵扯到他的父母,此种极者,就如同父母为子女,绝对是只想着付出却绝对不会想要回报的。”

“但是恰恰如此,你觉得,他的父母会让他去这般捡垃圾吗?这是不可能的!”

“如你所言,他确确实实是一个弱者,弱在何处?”书放指了指心窝,“心很脆弱,心灵,比任何人都强!哪怕是天塌了,他也不会把那种常人眼中视为‘屈辱之事’认为劳累而抱怨。”

“因为,这事真的就是‘屈辱之事’吗?不是的啊,他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不想让人去嘲笑他的生母养父啊,这该是对他最大的羞辱了!”

雨淋还是头一次这般听说,道:“那你还凶他?”

书放淡淡的看了一眼雨淋,轻笑道:“便给你说说什么是圣人吧,为什么圣人这么少。”

“你若知道这点,‘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就知道这话绝不是戏言。所谓圣人,便以那少年为例。

我可以告诉你,那少年绝对是和天底之下任何一个人一样,是一个红尘之人,免不了人生之苦痛,就像现在,你若是凶他,一定程度之下他会感激你,你和了他的心意;你若是以温柔待他,控制好度,便也是感激你,因为他感觉到了你的关心,你也确确实实帮到了他;反之呢?若你只是一个劲儿只知道发善心,这般那般施舍,那就起了反效果,伤了自尊啊,情绪就上来了。

这般,圣人若是对待,如何?

必然是给他一个交代的,一个精心满打满算出来的交代,这就是所谓的‘圣人’。他会很感激他。

若是他突然怨恨圣人,甚至还在一段时间之内给圣人造就了很大的麻烦,那么圣人知道,自己这段时间麻烦不要紧,因为过去了,就是他的解悟。

因为,在圣人的算计中,到了这一步,就可以解脱了啊,他解脱了,自然明白了原来圣人是在帮他,他又给圣人感谢,圣人当然满意地心领之。”

“那做圣人……岂不是很累?”

书放点点头,道:“就是这般的,虽然不是所有的事都要‘自虐’才能满足他人,但是,有的时候恰恰只有行这种方法,弊端就是,你很孤独啊,你想想看,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用语言说给别人听,让别人也理解?因为事物是无限发展的啊,不可能被理解。

所以圣人才说,天下之人皆是愚昧之人,红尘虽好却也只是红尘,万般劫难虽烈,但实在是无趣,可看到了这一点,不恰恰又是局外之人即圣人所认为的有趣之所在吗?

所以说,圣人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的啊,因为很多人,自己都否定了自己,连资格都没有。”

“这般说来,也实实在在是他们无奈之所在,也实实在在是天底之人随自然而演变的宏观之所在啊。”

“所以‘绝圣弃智’才是大智慧啊,那样的人无主观、无成见,谈天地之至理,笑寰宇之无穷,你我之间无需一言一语,所谓闭眼或是身隔万里,或是一生一死,都是你我皆知你我之意。

这般人等,最忌有为。他们什么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