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对谁都残忍

“玛德,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警员已经顾不得白月了,连忙撒开腿就跑。

直到几十米之外,看到那整个审讯室铁红一片,渐渐,汩汩如溪流的铁水,从屋子各个角落流淌下来。

整个屋子,都被融化了!

两个警员已经无法用词语来形容此时此刻的感受。他们只感觉两眼一花,除了通红一片还是通红一片。

白月待在一边,也是眼神怔怔地盯着面前难得一见的景象。

“书放同学!”

白月突然意思到自己还忘记了书放,顿时之间也顾不得昏沉的头脑,望着灼热的空气就要一头扎进去。

此时此刻,那边的一方空间全是白色的水蒸气,带着十分高的温度。

这般无脑地冲进去,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可是白月顾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

可是,她还没跑几步,就被人抓住了。

“前辈。”

来人是之前书放刚下警车,拦在书放面前的中年人。

中年人放开白月,目光紧盯着那边的高温区,在他的身后,一大堆警员围了过来。

“相信那个少年吧,至于那个甲律师……”中年人眼神闪烁,“其实我早就发现他做事不正了。”

听得自己的前辈这般说道,白月的神情一阵恍惚。难道事情真的如书放所说,甲恩仁,她的恩师……一直都是在欺骗她的吗?

她紧紧地握住双手,望着远方映红的天空,暗暗的闭上了眼睛,泪滴,顺着两颊滑落。

“先等一等!”

办公室内,白月赶紧拦住了闯进来的两个警员,然后目光落在那个神色冷肃的男子身上:“甲叔叔,逃犯是什么东西?书放同学怎么可能是逃犯呢!”

“如果你知道他是的话,我还来干什么?”

“小月啊,甲叔叔不是经常教导你吗?不要被事物的表面现象所迷惑了,难道你如今要因为一个罪犯来和甲叔叔争锋争锋相对吗?……唉!”甲恩仁说着,满脸的愁苦之色,全然化为一声叹息而结束。

从门外又走进来几个警员,把书放围了起来。其中几个已经注意到甲恩仁的眼神,向书放伸出手来。

白月很是着急。甲恩仁说的不错,因为甲恩仁的形象在她的心中已经固化成型,不相信他说的话没有一定依据。这是一边,而另一边又是与书放的约定,说好了坐下来好好谈的,现在,先不说原来的问题还未完全解决,就又跑来了一个问题。

就当她准备与甲恩仁解释的时候,却被书放叫住了。

“你不用多说,我和他走一趟就是了。”书放说着,便把目光投向甲恩仁的身上,嘴角微微一动,道,“甲恩仁,人称甲大师,著名的法学学者,现任律师一职,人脉关系四通八达,暗地里也做过不少阴暗生意,道上的人都说你是甲大师,那么甲大师,和您一起走一遭,也是小子的荣幸了。”

“聒噪不停!”甲恩仁扫了一眼室内,然后带头朝着审讯室的方向走去,“把他给我丢进去,等会我亲自去审!”

丢下这句话,警员们就纷纷退出了室内,押着书放朝着审讯室走去。

白月的眼前闪烁了一下,不一会儿的功夫,室内便空无一人。当门被风吹动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这么长的时间,甲恩仁应该已经走进了审讯室。

待她来到审讯室的时候,急着要进去,可门前有两个面色寒铁的老警员,互相看了一眼,将她驱赶开来。

“白局,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甲律师说了,不能让你进去。”其中一个警员站了出来,声音低沉地道。

“不能进去?甲叔叔在干什么呀——那你告诉我?”

警员沉默。而白月则是随着二人呆立了一阵子,可即使是这样,也无法感受到闷湿的空气中一点暖乎。唯有越来越恶寒的心灵在发抖。

她,无法进去。

这个时候,从厚重的门内隐隐传来一阵小声而尖锐地细细声音。续续断断、高高低低,如一段时间之前那最后的蝉鸣。

“这、这是什么……”白月嘴角都苍白了。她很清楚,这审讯室的门是有多么隔音,一般情况下,即使是有人在里面打牌,笑的很欢乐,都不会传出一点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