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伤透了心!
否则现在,也不会哭得梨花带雨,传来幽幽那让书放都不忍直视的啜泣之声。
“甲恩仁从李天启那里拿到了一笔不小的报酬,这些报酬也就是最近突然上涨的资金来源了,难怪,难怪那个大叔会对甲恩仁早有警惕,看来重点并非是平日里的关注啊。”书放联系过关雷之,关雷之虽然容易冲动,但是他天赋很高,人也很聪明,注意到了甲恩仁的资金动向以及平日行踪的端倪之处。
书放想到白天拦在自己身前的那个中年人,他并没有估计错误,如果说关雷之那个中年人认识的话,那么早就注意到甲恩仁了——这是关雷之的聪明之处,他留下了一个日常的伏笔,很高明。
在书放与他的里应外合之下,甲恩仁算是彻底身败名裂了。
书放想到李牛逼,也是微微一笑。李牛逼既然能查到甲恩仁的证据,还能查处事情的真相——那个保安的母亲被甲恩仁绑架走作为威胁,也难怪被周围大妈都给夸奖的年轻保安会做出这等两种极端的表现来。
毕竟不是每一个年轻人都很冷静,有的……便是如此,像那个保安一般,做出外人看上去不明智的事情,这也就是无可奈何的违心。
所以书放当初不去处理这件事,甚至讨厌……除了自己不愿意找麻烦之外,更是隐隐约约猜到了其中一丝端倪,从可能性的排列中看,怎么他都是一个情感大喜大悲的人物……他不想过多的掺和。
不过,书放也肯定,虽然违心的行为对那个保安造成了很大的冲击,但是,在当时对于保安个人来说,一定是最大的慰藉了。
“甲恩仁,肯定没想到自己会栽在随随便便事后来这里走一遭的突然之举所坑害吧。”书放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感觉这件事情水又变得深了——因为一个谜团的解开。
“李天启和甲恩仁做了什么交易呢?李天启为何要花大代价从甲恩仁手中收购你这……额,‘遗产’,然后甲恩仁为何又要把你这比生命还重要的遗产送给他人?仅仅是因为他单纯的想害你,或者说是控制你吗?我觉得不是。”书放觉得白月情绪差不多稳定之后,继续说道。
白月用衣袖抹去了眼泪,此刻脸上还有被泪水打湿的痕迹,她调整了一下自己,歉意一笑:“其实现在更深的内幕到底是怎样的我已经无心了解了……书放同学,你愿意听一听……我的事吗?”
不知不觉之中,又有风声响起。
书放微微一笑,即使是他,也能感觉到她与自己的距离变得不一样,他也会感觉自己的愉快,道:“乐意之极。”
深蓝的夜空失去了月光的皎洁,在云雾中挂上一点时隐时现的苍柔的白。
如今黑云渐渐散去,空气中开始可以感觉到凉爽之意。
夜晚的道路上尽是些橘黄的燈光,使得那光线黯淡地潜入挡风玻璃,划出一条散而凝实的线条。
书放看了一会儿窗外,便靠在了前座位的靠背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打着哈哈。
白月出奇的沉默,她只顾着开车,就像来时的一样。书放可是记得,一会儿时间之前,她还在笑的。
不过书放稍稍注意一下,也没有说些什么。白月能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已经是不可思议了。只因为这个举动,书放是轻松了太多。
当外面的燈光更加的散漫,侧窗也有光线透入的时候,概是时间过了许久了。
书放注意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现在是在车内,哪里来的目光?不是直接来自白月的——那是一面十分清晰的反光镜。
通过反光镜,二人的目光合并为一。
书放顺着这道目光,微微沉凝。
“你就这么不愿意当个孩子吗?”当车内的光线缓缓变弱,四周的光线也弱,整个环境相较于之前来说,更幽更静。当灯火重新亮起,迷蒙之际,白月终究按耐不住发问,此刻便是挪开目光,带笑问道。
书放微微笑了笑,摇摇头。他知道白月不会做不到“不耻下问”,只是毕竟才刚刚认识,哪里会像云或者是雨淋她们那样和他这么熟悉,至少该如青儿那种性格才会有所弥补。
因此书放明白她到现在都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很不可思议。况且,她现在丝毫不提及自己的事情,书放也只能默然不语。
书放靠在身后这软软的座位上,她也不再说话。书放心里明白,他为什么要帮她,他也很清楚,为什么要表现得像老朋友似的。
“这才是我吧。”书放心里喃喃低语,望送着灯火一路相迎。这一个夜晚,书放说了许多,白月听了许多,他们也去了好几个地方。
与书放走在路上,白月偶尔会看一眼书放,书放说了这么多,却没有一句是废话,她很意外。她有些怀疑,眼前这个少年是不是经历过什么才会看得这么客观,又或者说这是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