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放摸了摸这神秘的信封,还能感觉到凹凸不平的纹路。整个封面灰蒙,书放没有发现什么特意之处,唯一有些奇怪的是封蜡上盖的戳记,那个戳记虽然已经有些失去光泽,但是那个流水似的回旋图案隐隐还看得出来,甚至让人觉得耳目一新。
“这是父亲临走前留下的,那是我唯一记得最清楚的事情了,”白月也趴在茶几上,胸口起伏,缓了一口气,道,“那天他来到我的房间,抱了抱我,然后把这封信交给我,我还能记得他那时候的神情之中带着的悲哀,当时我还以为他很高兴……”
白月顿了一顿,道:“不多说了,重点是他的那句话……”
在十多年前,白月记忆中的那一个早晨,应该是一个重要的回忆。
父亲将这封信交给了白月,白月记得父亲的名字,就想着琐屑的记忆一样,带着忧愁,白封尘。
他留下了一句话,留下了一封信,留下了一个给白月久久难忘的笑容,去了。
“日后,你们姐妹自有贵人相助……”书放口中呢喃,重复着这句话。
这个时候,书放注意到白月的眼里已经有薄薄的雾水和迷茫,书放朝她微笑道:“放心好了,不要哭泣,我会尽量处理好的。”
“嗯!”白月抹了抹眼睛,然后露出一抹笑容,道,“这是父亲唯一留下来送给我和妹妹的话,只是那个时候妹妹还小,不可能记得住,即使是我……也不大可能记得住,但是父亲和我说了,只和我说了。”
“我曾以为那个贵人是甲叔叔,可是到了现在,我才知道,他不是。”
书放轻轻点点头:“好了,不要哭,瞧你也不小了,我看看吧。”
白月将脑袋凑了过来,看着反复看着信封封面的书放,眼神不知不觉有些怔怔。
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会被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少年教训,也想不到这个少年是这么的奇异,竟然一点都不会有人与人之间的各种“顾忌”。
“其实,大概是有的吧。”白月抹去泪水,心中笑道。
书放抬起头来,白月脸上莫名的表情让书放有些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他没有过多在意,问道:“你父亲留给所谓的‘贵人’的吗?”
“你可以拆开。”白月两手托住腮帮子,轻声道。
书放疑狐地看了她一眼。“我是贵人吗……”书放短暂的思考之后,也不再犹豫,看了一眼封蜡的口,便拆开了去。
从李天集团出来,已经是深夜了。淡淡的月光出来透气,舒舒缓缓很是清凉。
书放像是散步似的走着,眼皮子这么久了也不会打架,发现月光之下,白月的步伐轻盈非常,内心微微一笑。
他还犹记得第一次在那大宅子的花园之中时,还是白天犹如黑夜般光景,狂风骤雨急下。
而现在,却是雨过良久,带丝清凉的空气。
这大概是夏的最后一场雨了。
书放眼前出现一道宽阔的视野,在这个花园中,静谧中,感觉到一丝舒畅。
“终于到了。”
“嗯,我带你进去坐坐吧。”
白月笑道,然后从一早的那石板路过去,不久,就可以看到灯光从窗户的墨色条杠构成的花纹图案的缝隙之中透出来。
书放也没什么犹豫,三两步就跟了上去。此刻白月正忙着倒水倒茶,茶几旁围着柔软的色白沙发。书放来到窗边,习惯性地往外瞧,还没有几秒钟,就很快地大量完了这个空间,顿时一种拘束感攀上心头。
书放默默调整,紧接着变成了无事可做。
好在这个时候白月的活都已经忙完了,朝他招手。他才微微回神。坐在她的对面,书放微笑道:“不必太活跃,以后不会有人再打这里的注意了。”
“嗯!”白月连连点头,然后才板起一张白天才见到的带着严厉之色的脸蛋,“我可没活跃。”
“这样吗?”书放笑的有气无力,然后茗了一口茶,于是最终的苦涩味就变得清淡,变得平常。
他摇了摇头,然后叹了一口气,看不出有多大的神采。
白月的笑容这才稍稍收敛,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想到了一点事而已……”书放说着,抬起头来,“这里这么大,是不是就你一个人住啊?”
“以前妹妹还在的时候,是我和她一起住的,后来妹妹走了,除了我之外,偶尔会有一些来这里工作的人来不及回去,倒是会留住一宿……”白月想了想,答道。但虽然这么说,她的眼神甚是疑惑:“你这么问,是想留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