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送着亲朋好友上了火车,却发现火车尾部顺着前部,几秒就要消失在拐弯处。
“好啦,放,别看我了!”
书放一愣,打量了一下自己,还有些怀疑,便站起来跳了几下,小幅度的做这些简单运动,最后将手掌放在自己的面前,一把扯下了绷带。
“这、这样就好了?”
“不然呢?”
望着云理所当然地笑着说道,书放不由得揉了揉眼睛。最后深吸了一口气道:“云云,你变厉害了啊。”
书放还记得,当初她第一次给自己治疗伤势的时候,还要大动干戈地吸收水汽,转化灵气,然后休息很长时间。
如今,即使书放预料到莫名其妙地学会了“道”的云可能实力有了惊天动地的进步,可是,也没有想到进步竟然会这么迅速!
书放突然想起了血竹,如果是这个实力的话,就云一个人解决了血竹的小基地……也就不再神秘了吧。
书放双手合在一起,感受了一下久违的生理正常,真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早知道让你一早就帮我治疗了。”书放有些慨叹的道。要不是之前实在是不知怎么的,一回来就跑去睡觉,他肯定先让云给他治疗一下再说!
不过,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晚,书放也不过是随口说说。
窗外的风吹动云耳边的发丝,云望着欣然的书放,不由得一笑。对于书放的话,她就是这么个感觉。因为她知道,即使从来一遍,书放还是会像现在这么做。
即使书放带着记忆将所有的事情都重来一遍,最后还会是现在这么个画面,一模一样,没有半分改变。
“谢谢。”
可是,就在云轻笑着的时候,笑容莫名凝固,然后取而代之的,却是让书放内心笑而不语。
记得上一次,云也是因为这样莫名其妙地生气,然后不理他。现在,还是一样,可因为实在没地方去了吧,就化作一道光,随着六芒星一闪一闪熄灭,书放抹了抹嘴角。
他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要生气,不过挺好玩的。
书放从衣柜里拿出换洗的衣物,出门的时候,没有忘记闭上眼睛,在契约处动了一个开关。
“这样,就可以休息喽。”
书放伸了个赖腰,快活地关上了门。
在书放为白月解释了二十四言的真意之后,书放也感觉到了疲惫。他需要回家静养。
不过在回家之前,书放还和白月交流了许多。
比如说关于安全的问题,未来的问题。
因为书放知道,李牛逼和李天启可以算是已经撕破了脸皮,那么正大光明地派人来保护白月,也不算什么大事。
只是这些人隐藏在暗中,无意之中被白月碰上也不好,于是书放提前和白月交代了一声。
至于白月这局长……书放也不会正大光明地直说,请你辞职吧,这毕竟是她人的事情,书放也不好管。
便和她交代了一下:日后自会有她的领导对她做出安排。事实上,书放也在考虑这件事情,也确实有所计划,可前提是什么时候找到了“契约碎片”,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实行。
所以,他还得留到日后和关雷之当面谈。
至于其他琐事,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外面是湿润的夜空,还有一些冰凉的水气,虽然时不时有一些闷热的风,但总体上,还是让书放感觉很凉快的。
“我送你回去吧。”白月站在门口。
书放笑了笑,摇着头道:“你早些休息吧,虽然我不觉得这距离很远,可是,毕竟要花不少的时间。”
书放回到了。他记得一切由这里开始,又由这里结束。夜风与他一路相随,暗红色的淡淡光芒时不时眼前闪过。
白月望着天边渐渐远去的灵兽师少年,放在胸口的手不知不觉紧了一紧,她从来没有这样和一个人交流过,即使是甲恩仁,也仅仅是在学术上有所论及。
本来,白月就是害怕宇康一事中被涉及的书放会如同大部分年少者一样,没有被告知理由,告知事情背后的缘由,心灵或许有些创伤,也无法得到愈合,为了这种病痛,白月才回去找书放。
只是这一找,让她的认识乃至生活发生了变化,她自己也发生了变化。
那个少年,什么都不说,就自顾自地解决了许多,遍体鳞伤了也不察觉。
白月回到屋内,灯光那么明亮,之前还在笑着,现在回想一下,确实有些恍惚。
小院还是那个小院,校园里种着些花草,可触眼所及,最为人注意的,还是那棵树。
高大的树往上攀升,桠枝向外伸展,叶,浓的墨绿。
“很晚了吧。”书放打开灯,黑漆漆的周围才算明亮。
“放哥,我先回去了?”
小雀变小了在书放的耳边打着哈哈,边说着,便要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