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心头一震,呆呆的注视着书放,想说什么,却在犹豫。
她发现了,发现了这个少年的另一面。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书放看着白月,朝她点点头,道,“很多人和你一样,或许想着的是去拯救更多,可是对于我来说,这些没有意义,所以,我和你们不一样。”
嬛嬛从屋里面跑出来,拿着自己最喜欢的书本,这是学校里的教科书。雨淋和她都笑着,她们说说笑笑,于是小雀和小虎不断经过她们的身边,他们的身上,驮着被挑选出来的东西。
书放的注意力有点分散,注意了一会儿那边,然后笑了:“我没你想的那么伟大的,只是想帮些最眼前的东西而已,哈哈……她们要搬到哪里去呢?当然是你那里了。”
白月看着书放,书放的眼眸中总是那么平静,静的……就像一潭古井。
她想了许多,眉头也舒缓了下来:“你一早不和我说。”
“和你说吗?或许,已经和你说了吧,”书放面色平静,微笑道,“其实她并没有像我们这样椿萱并茂的生活,她母亲就是这儿的人,父亲也是,可是她父亲很早就得了病去世了,只剩娘女俩相依为命。”
“她母亲做些小买卖,没文化,在古里古怪的这里,被古里古怪地打成了重伤,我像,你与她们有些缘分。”
“家人健在的生活吗?”白月低声喃喃几句,然后欣然道,“这倒确实有缘,只是……”
“真正有‘缘分’的,还是那自私的你吧。”白月望了一眼杨柳边的书放,说道。
“那又如何呢?我又不是圣人,况且,想成全她们母女俩的,也不只是我一个人,对吧?”
书放说这话的功夫,雨淋和嬛嬛已经完成了整个“搬迁”工作,小虎打了个哈哈继续去手环里睡觉了,小雀则是嘴里叽叽咕咕嘟囔着什么,很不情愿地回到了手环空间。
在书放进车去的前一刻,白月的表情有些认真。书放停下来听她说。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其实我有的时候很怀疑你到底是经历了些什么的,小小年纪……知道的东西连我都觉得可怕。”
“如果可怕的话,就没有不可怕的东西了。”书放笑着道。他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的评价,以至于到底是平等交流呢或者不是。
“如果说一点代沟都没有,那么还是现实吗?”书放坐在后头,轻声说道。
可就在这时,忽然凑过来了一个人。
“书放,你在这里小声嘀咕什么呢?”
雨淋的脸上带着笑容。
这所医院在这片区域很有名,是一上好的医院。
因此,医院大门前,这般晚了也还营业。又因为这里环境的问题,出入医院的人,太多。
下午的眼光不那么烈,其实眼光从昨日开始,就已经没了那火热的温度。
书放看着远方那辆驶来的警车,还没停稳,救急冲冲跑下车来的人影,不是白月又是谁呢。
“你和她说了什么?让她这么着急。”雨淋悄悄地凑在书放的耳边低声问道。
按照道理来说,没有人回应为一些小事情弄得这么着急的吧。
书放看着有些神秘之色的雨淋,哈哈一笑:“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嬛嬛,跟大哥哥来吧。”
“嗯,姐姐也来。”嬛嬛应和着,然后又回过头去拉着雨淋。
书放莞尔一笑,也对,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罢了,自然更加亲近同为女性的雨淋。
当然了,书放并不在意这些,反倒是因为这样,书放很轻松。毕竟他除了异性,也不擅长和小孩子打交道,雨淋正好帮她解决了这个麻烦。
这个时候,白月连忙跑了过来,额头上都还有细小的汗珠。看样子,似乎才处理好那些囚犯,水都没喝上一口就赶了过来。
她换了几口气,缓了一缓,道:“书放同学,到底有什么事啊。”
“带这个小朋友回家。”书放指了指嬛嬛。
“回、回家?”
白月愣了一愣,就连雨淋也跟着一起愣住了。前者是大老远还开着警车,过来就是为了接一个孩子?
后者恰好是震惊!
——前者,也太——什么事都不知道就赶过来!
相比于二人,书放则是摆了摆手,注意到她们的目光,也就随他去了。“仙人,自有妙计。”书放给的解释,只有这么一个。
而下了车,书放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小雀和小虎就被书放给喊了出来。
嬛嬛眼睛一亮,想要去摸摸小雀,却被小雀一瞪,瞪得缩手于眼前,几乎要哭出来。最后,还是在书放十分无奈的走过来的过程中,学着凡鸟卖萌地叫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