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她上次就问过,书放还记得。书放当时的回答是不会,这次的回答也一样。
“嗯。”
听到书放肯定的回答,她笑了笑。对于她来说,已经经历过了一次失去,当失去的东西再次回到手里的时候,总不会希望再次失去的。
折腾了这么久,到头来只是这样的一句话,书放心中也是微微讶然。不过仔细想想,倒也确实是这样。
毕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到底会不会等到雨淋回来的那一天,还不忘记她。
因为,雨淋清楚地知道,他,太容易忘记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了。
要知道,雨淋自己当初就有把他忘记了的历史。
看着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的很熟悉了的娇小的背影,书放内心忽然有一阵感触,面露一丝微笑。
对她来说,分别是需要舍取的,因此想得太多,并带着不忍和痛苦,是很正常的。
书放深知这一点,他可以体会到那一丝似存非存,想抓却抓不住的显得十分可恶的东西。
这会儿,书放又不得不在这里住下一晚,在临睡前,他也不得不再次去到雨淋的房间,在她硬性的要求下,陪她玩棋,陪她画画,或者一起看会儿连环画,也会不贪多的聊一聊有的没的。
最后,让书放觉得有些无奈的是,她把之前说好的约定一一列在了笔记本上,并要求他一定要签上名字。
“如果违约……”
“不用说了,违约?那不可能的。”书放想都不用想,签下字的瞬间,他就明白了违约的后果。
望着那个和小孩子没什么两样的笑嘻嘻的“小丫头”,书放想起了刚见面那会儿,记得那会儿,他就喜欢把她当小孩子看。
不过后来经历的多了,也就渐渐忘了小孩子这回事儿。
不过现在,当兔儿闹钟咔咔的声音随着目光所及的最后一丝转动下,书放闭了门,一点声音也没了。
他希望的是,那个纯真的雨淋,小丫头……可以无忧的实现她的梦想,但是书放明白,这分别数以年记,这期间她一定会碰到需要自己一个人解决的人生难题。
这例子很多,之前的青年,后来的胡不言,包括他自己,都是。
又是夕阳西下时,烟尘从路边忽的散了开来。这是一条街道,两个少年别了众人,下了车。
书放和雨淋望街道走去。谈及街道,书放有了新的认识。曾今书放以为,华夏大地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见到这般夜景丰富的街道。
但是事实正好相反,遗弃之地乃是现今华夏唯一一个还保留着旧时代建筑的一个地方,只有遗弃之地才有这般街道。
于是乎,触目所及,不乏有其他地方来游玩体验街道的新鲜人士,也不乏有像他们一样,已经对此习以为常的老顾客。
不过,令人惊异的是,他们二人走进街道之中,却出乎意料的没有熟悉感。他们各自都顾着往旁边看,就像那些外来游客一样,目不转睛,好似流连忘返,全身心投入。
恰巧这个时候,二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于是忽的又掉过了头来,但又像个秋千,又荡了回来。
“你……”
雨淋不敢看书放,她感觉现在时异常的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平常即使面对书放莫名其妙的注视都不会这般紧张……可现在,仅仅是看一眼,都感觉心跳加速。
这种情况下,想要她一笑置之——这可不是她认识的自己!
“之前……诗菱学姐是想说些什么的吧?”
书放嘴里好不容易蹦出了一句话,雨淋一紧张,他也跟着紧张。这一紧张,莫名其妙说了句让雨淋无法回答的问题。
雨淋也没注意诗菱呀,谁知道有没有想说啥。
而这个时候,雨淋忽然看了看四周,然后深深地低下头,红着脸走远了,看着,也感觉火烧一般的滚烫。
书放傻了眼了。他竟然没有注意到周围有很多人停下脚步看着他俩,这般引人深思的问题,书放不用想就知道了什么个情况。
于是乎,头也不回地跟着雨淋一起走,二人的身影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视那灯火通明无睹,远方的灯火若是熄灭样,就着些清幽的光,而那小山丘的影子,就从路边投下湖水般的倒影。
而这倒影愈加显得昏暗,那光,就越加有着指引的作用。
踏着暮夏最后的夜风,吹得那人发丝轻轻晃荡。
月隐的黑夜,叫人无头苍蝇般乱撞。
可是路只有一条,路还是大路,人毕竟也是人,还不至于真像蝇那样迷了方向。
自从街道开始,就要顾着走,走着走着,就要成了心急,那跟着走好了,可是走了不少远路,到了大路,这下又变成了小跑,小跑没持续多久,就真的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