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这是我仅能说的话。

我救不了任何人，不管是三天前的周杨，还是现在的亮子，我都救不了。

费立超嘴角抽搐，他的手捏的越来越紧，愤怒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给杀了。

车子里寂静无声，只有亮子困难的呼吸声让人不安。

“队长……”亮子无力的声音传来，落在每个人的耳中，“队长你不要这样，他是……他是医生，是要回去救营长的……”

费立超松开我的领子，把我扔到后座上，摔得我整个背都疼了。

他回过头去看亮子，双眸擒着泪水，痛苦的说道：“嘘嘘——亮子亮子，你他么听我说，你会没事的，我他么向你保证，你肯定会没事的。只要你撑下去，就会没事的……”

“队长，让我下车吧……营长还在等着呢。”亮子已经呼吸不畅了。

估计要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变成那些吃人的怪物。

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就算再不愿，也阻止不了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不允许！这他么是我的命令，我他么不允许你死！你听到没有！”费立超扯着亮子的衣服说道。

亮子嘴角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容，伸出手握住废立超的手，说道：“队长，答应我，我死了以后……你说话的时候不要总是’他么的他么的’，这样真的很难听的。”

费立超一听这话，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他低着脑袋，哭声压得很低。

“队长，除了我，还有豹子呢。豹子不是说了吗……要在天黑之前回去的，要是他回去以后，没有看到你，他会不开心的。”

“队长，走吧，我也没什么牵挂，只要你们活着就好了，把我的那份也活下去，千万，千万不要死了！”

亮子咽了口口水，说话越来越艰难。

“要是，要是我在另一个世界看到你们过来，我会很不开心的！知道嘛！”

“队长，我亮子，今天……最后一次跟你……报道……”

亮子一说完，身体直接在座位上抽搐起来，口中不断吐出白沫，角弓反张，整个人反向弯曲，看上去恐怖至极。

“他他，他要开始变了！”濮炜超吓了一跳，想要下车，可是又怕外面有危险，只能蜷缩在后座里。

费立超抬起头来，双眸通红，脸上全都是泪水。

铿！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来，盯着不断颤抖的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