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就知道师父你是一定要问她的,毕竟其他人的事情你还可以从鹿目达也身上找出线索来,而和宫永咲有过接触往来的也只有我了。”李小北似乎觉得看出了岳重的心思也感到高兴,“师父您这位老相好……”
岳重又不客气的拍了拍李小北的脑袋:“怎么说话呢?”
“老朋友,老朋友行了吧。”李小北吃痛跳出了岳重的攻击范围,继续背着上向前慢慢踱步道,“宫永咲是我见过最可怕的人,哪怕是小时候第一次和师娘见面时都没有感受到那么大的压力。随着我慢慢了解师娘其实还是挺关心和体贴我的,可宫永咲就完全不一样了。”
“虽说她成为地狱的守门人后应该忘记了许多事情,也不记得过去和师父之间的种种恩怨情仇而只是隐约熟悉着师父的气息。但我想她就算还记得,对我的态度其实也不会有任何区别的。”
岳重挺想听听李小北对宫永咲的评价,点了点头道:“继续说。”
“她愿意和我说话而不是马上就把我打出去应该就是看在师父的气息上了,只不过我也和师娘相处过一段时间,所以偶尔还能从宫永咲的身上感受到一阵突兀的杀意,刚开始的时候我可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事到如今李小北尤且心有余悸的,“她不太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就像个不成熟的少女一样总是会有比较激烈的情绪波动,而作为承载过世界所有罪恶与混沌的化身表现出来的方式也尤极端。只是和师父有那么一层关系的不够保险,我也必须一直让她感到有些兴趣才能够在她面前安然无恙的。”
岳重颇为赞许的点点头道:“那还真是辛苦你了,和咲相处别说你觉得困难,我以前也总会感到莫名的压力。”
“可师父你想过她也是会变的吗?”李小北突然话锋一转的说道,“也许她不会一直那个样子,以前宫永咲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停下来好好思考过,所接触的也只是一些没有自我思想的灵魂,但她和我的交流持续了几年的时间,我从她冷漠的外表下看出了她些许的改变。”
“像她这样的人任何细微的变化放大以后都有可能表现出截然不同的反应来,师父应该还记得宫永咲力敌范寒石送你安全离开的事吧,那种改变其实早已经发生,只不过她后来随着自我的寂灭一同沉寂了,假若将来你和她还有机会见面,切记不能够用过去的眼光再看待她了。”李小北话里藏着玄机的说道。
李小北想要做些什么岳重其实一直都心知肚明的,她的模样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心中不曾有任何的敬畏,无论世俗中的对错只顺着自己的心意行事。
这其中总是有着李小北的天性使然,可把她教成这个样子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岳重他自己。在她这个年纪的自己,何曾能够听进去其他人的话而有所改变?
“都依你行了吧。”李小北的所作所为也丝毫没有要对岳重这个师父不利的意思,她只是看不惯很多事情,并且想用自己的方式去改变。
闻言李小北方才喜笑颜开:“我就知道师父是疼我的。”
“你长大啦,师父拿你也没有什么办法。”岳重无奈的感慨道。
今天的夜空其实格外的晴朗,星辰与月光辉映在墨染之天上有着万般的风情。可一觉醒来过后便彻底与十岁的自己告别的李小北没有想和师父并肩看星星的闲情雅致了。
岳重可以因为诸多外界的因素加上自己身体的逐渐老去而闲下来,但李小北却还很年轻也有着无尽的动力和冲劲,她正在试图实现着自我天马行空的想象中一个个的目标,所以她的目光更在星光以外的地方。
“有什么事明天再做也不迟,先和我去见一个人吧。”岳重对着李小北招了招手,领着她走下楼梯出了老宅子的房门,一路朝着中老年活动中心的方向而去。
这条路半年前岳重和晓美晴还遇见了被李小北派来的莲华,过了半年的时间便就是李小北陪着岳重来走了。李小北、晓美晴还有维内托都像是岳重流落在外面的孩子们,见不到的时候心中每每会牵挂,见到了又因为她们各自的不同性格而让岳重有不同的感受,而在这其中最让人头疼的莫过于李小北了。
岳重对李小北的期望可谓是最大的,但给她的照顾却是她们当中最少的,即使知道她要做的事情自己未必想见到,可是岳重找不到任何理由说服自己去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