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习远手中的短剑瞬间被磕飞出去。
“田。”
女子的嘴角翕动,在武习远的眼前无限放大。
那张柔嫩美丽的嘴唇,就像是在宣读死神之名一样。
“甜。”
叮地一声,短剑在空中经过一翻旋转,终于落到地上。
而武习远的身体在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一侧扭转,试图躲开对方的刀。
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身体的柔软性,这些骨骼的不规则动作,总能让他在近身搏斗之中以出其不意的姿势赢得最后的胜利。
也每每在这种时候,可以达到险象环生的效果。
“不是这一次。”
张田甜笑起来,手中的短刃速度奇快无比。
然后迅速地,顺着他上半身旋转的方向,从他的右肩极速地刺进去,再用力向更深处拉开。
“啊!”
武习远发出一声惨叫,随着他的身体扭转,那柄匕首从右肩硬生生拉开到前胸。
鲜血喷涌而出。
一些脏器也随着那道深刻而狭长的伤口从空中坠落下去。
张田甜的短剑挂住了他的整个身体。
那些露在外面的器官悬在他的腹腔外面,始终没能掉下去。
“总会有人能够将消息送到才对。”
他说完这番话,然后突然身体向下坠落。
“砰”的一声。
尸体重重地拍打在下面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鲜血被身体压住,从下面渗透出来,就像是凭空绽放的花朵一般。
轻风刮过,带起街角的尘埃。
张田甜抬起头来,心中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刚才好像有人经过一样。
但是,在她的目光所及之处,却空空如也。
凌晨六点,天剑国璇云城的第十二天柱。
虽然说每一天柱都是一个支撑和进入璇云城之前的必经通道,但是它们除了肩负进入的唯一路径这个职责之外,还承担着外围人口建设和防卫功能。
说白了,靠近璇云城的天柱,等同于璇云城周边的卫星城市。
越是靠近璇云城,小镇的规模就越大,同时武装力量就越强。
第十二天柱,也被称为天门镇,是通往璇云城的最后一个关口。
在锥形塔楼和二层的红色人字形民屋的上方,迅速飞掠过几道黑色的人影。
冬日的黎明尚未降临,正是日月交替时分。
平日里被打扫得干净的街道,现在已经满是尸体,鲜血从其中渗透出来,涂满街道和墙壁,一部分已经凝固,呈现出黑褐色,还有一些尸体依旧温暖,鲜血顺着下水道的入口流淌,滴落深渊中,发出轻微的声响。
十二天柱的守将,武习远以宛如流光般的速度,从一座房顶出现,再快速掠向另外一座塔楼,再下一刻,扑向宽阔的鸽子房。
白鸽被跌跌撞撞的人影惊得飞起,扑棱棱地扇着翅膀。
纵然额头被擦出一条血线,武习远也管不得那么许多,他发出一声咆哮,然后驱动脚下的长剑,再继续向着街道尽头的那道白玉栈桥奔驰而去。
就像,就像他在竭力摆脱着,什么跟在他身后的东西一样。
突然他的脸上涌现出了一股悲壮而决绝的神色。
下一个瞬间,他的上半身在空中转过了一道诡异的弧度,几乎超出了常人的动作,将上半身转了180度过来,看起来就像上下半身同时分离一样。
紧跟着,他的右手多了一把锋利的短刃,快速而猛烈地刺向后方的虚空之中。
撕拉。
在风中传来一声裂帛之声。
他的嘴角浮出一丝欣慰笑容,这一击必然是得手了。
然后武习远向右用力拉开,尽可能将伤口造得更大一些。
一丝血线顺着他手臂的方向向外飞出,却没有达到他预想当中的出血量。
武习远惊骇地瞪大了眼睛。
对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一些。
“没有想到,”四周凌乱的风声中,这到柔软的女人声不辨方向。
“在这里还能遇到可敬的对手。”
一道黑色的俏丽身影出现在塔楼之上,与他相距不到十米左右的距离。
那人双手持刃,手中两柄弯刀冰冷如雪,在黎明即将出现的阳光下,泛出森冷的白光。
她的一双眼睛如同皓月一般,明亮,晶莹,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与她本身气质截然不同的强大杀气。
在她的左肋,黑色的紧身衣破开一条细线,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肉,而上面多了一条拇指宽的伤口,鲜血正从中渗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