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白隐隐约约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瞥了眼两名哨探:“书信在哪?”
一名哨探闻言扯开了胸前的衣襟,然后掏出一张写满了字的帛书,大梦城轻骑探马接过后,转身便交到了莫小白手中。
帛书的内容很简单,简单来说就是朱序愿意为晋军做内应。而且信中有提及谢家,莫小白不信的话,可以先找谢家查证。
“原来是他。”
看完手书,莫小白终于记起了这人是谁。
朱序或许不如谢玄耀眼,但在这次大战中也是扮演着重要角色。如果没有莫小白乱入的话,想要彻底搅乱前秦兵马,还得朱序在前秦大营内出力。现在虽然朱序不需要再四处散步晋军草木皆兵的谣言,但也依旧想要用他的方式,来相助自己。
或许,这本身就是支撑他诈降四年跪拜苻坚的生存动力。
“你们家主上所想我已明了,暂且稍等片刻,替我带一封回信与他。”示意两位哨探稍等,莫小白转身回到大帐开始提笔,片刻后写好了一个计划内容,递交给二人。
“无论如何,还请转告朱将军保重自身。”
“我二人会带到的。”
………
时隔一日,姗姗来迟的谢家北府军与桓家荆州军终于与玩家盟军连成一片,从北、东、南三面合围寿春城。
三方一碰头,当夜就做出了最后的进攻部署。
围三阙一!
留下西面不攻,也算是给苻坚一个继续逃命的机会。
数十万人大军兵围寿春,让因伤兵卧榻未起的苻坚脸色发白。然而当他在侍女的搀扶下勉强着衣,都没来得及去城头一观,便看到几名留守寿春的小校慌慌张张的跑来。
“陛下,大事不好。”
“朱序将军,带着他的部下夺了东门,把晋军给放进来了,要不了一会就能打到这来。”
朱序……复叛归晋了?
苻坚好悬没被这个消息吓的再次昏死过去,哆哆嗦嗦的指向府外:“快,随我离开,撤出寿春往北走。”
说完这句话,苻坚的全身力气就像是被抽干了似得,直接瘫倒垂落。
几名小校连忙上前,搀扶着苻坚出府上马奔向西门。
就在几人领着寥寥千骑护送苻坚离开寿春的刹那,晋军三路兵马尽数闯入城中。
寿春,到手了!
寿春城。
当苻坚从昏迷中转醒,双眸中依旧布满血丝。
额头又开始冒出冷汗,堂堂前秦君王早已没了往日风采。
“城外,城外是何动静?”
沙哑的声线传出一声低语,一直候在边上的侍女连忙上前:“陛下,您醒了。”
“扶我起来。”
苻坚皱眉开口,撑起上半身后才问道:“随我一同回来的人呢?”
“陛下,朱将军一直在院内候着。”
“让朱序进来。”
苻坚宽声念叨了一句,侍女连忙转身。
片刻后,一位身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挂着刀伤的汉人大将走了进来,靠近床榻后立刻单膝跪地:“末将无能,让陛下受难。”
“没有尚书拼死冲杀,我或许早已死在城外了。”苻坚这会哪还有什么杀心,抬手安抚道:“起来吧,把我昏迷后的事都说于我听。”
朱序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带着几分沉重说道:“陛下足足昏迷了两日一夜,咱们的兵马,兵马”
“大军兵马如何?”
“除了末将与陛下带回的那几十骑外,从昨日至今尚未有一兵一卒入城。”朱序犹豫着说出了,此刻前秦天子的处境。
没有人逃回寿春!
“怎会,怎会如此?朕的百万大军,百万人啊!”失神的双瞳几近幻灭,苻坚哀叹一声,脑袋又开始剧烈疼痛。
“陛下,好在寿春城内尚有三万将士。”
“三万?”
低喃着吐出两字,苻坚此刻只剩下苦笑。
天降雷火,灭我苻坚呐!
“你且下去,多方打探河岸消息,再派人与鲜卑各部联系,请他们入城一谈。”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苻坚十分后悔自己太过心急。如果能听王猛昔日遗言,不这么着急攻晋,再耐着性子把鲜卑整顿一番。
哪会有今日之惨败?
“末将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