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月听了谢天遥的话,心中一窒,果然,这样的谢天遥,才是那个她熟悉的谢天遥,她将眼中的泪擦干净,哑声道:“那你,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肯唤我一声娘亲!”
娘亲,这个词对谢天遥来说,极其地遥远陌生,从她记事起,生命中便不曾有过娘亲这个词,她别开目光,低声道:“一个称谓而已,有那么重要吗?难道我不像寻常母女间那样唤你,我们就不是母女了吗?”
夏明月被她这样一问,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答,谢天遥看她沉默悲伤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耐烦,她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唤了苏晴进来,对她道:“我还有事要处理,先回紫微宫了,你服侍她把药喝了吧!”
她说完,也不等苏晴回答,便大步走出了寝殿,苏晴看着桌上满满的药汁,竟是一点还没喝的样子,她端起药碗,走到夏明月身边,有些尴尬地唤道:“夫人!”
夏明月看着苏晴,脸上还挂着淡淡的泪意,哑声道:“苏晴,让你见笑了,我真是没用,又把她惹生气了,好不容易,她才愿意接受我几分的!”
苏晴看着夏明月,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她,最后只得道:“夫人不要多想,殿下并非寻常女子,自然不会像寻常女儿家那般会和母亲撒娇,懂得讨母亲欢心,但她心里其实是记挂着夫人的,我和殿下在几日前就知道阮梦溪说的那些事了,殿下说事实虽然残忍,可这是事实,不该瞒着夫人,可那时夫人抱恙在身,殿下怕夫人得知真相时,抗不过去,特意等了几日等夫人身子大好了,才安排夫人和阮梦溪见面,而且,殿下还说了……”
“她还说了什么?”夏明月哑声问道!
“她还说了,要如何处置阮梦溪和夏明殊,由夫人亲自决定,她不会干涉分毫!”苏晴低声解释道!
夏明月听了她说的这些,原本冰冷麻木的心渐渐升起了一丝暖意,原来,谢天遥真的是很关心她的,而她刚刚却那样误会她,她一定觉得很伤心吧!
夏明月擦干眼泪,对苏晴道:“苏晴,谢谢你,我会振作起来的!”
哪怕很难,她也要逼自己振作起来,她不能,再连累谢天遥,让谢天遥担心了!
谢天遥离开昭和殿后,便直接回到了揽月殿中,她进入殿中时,薛飞正将熬好的药汁倒入瓷碗中,谢天遥走上前,问他道:“怎么样,她醒过来了吗?”
薛飞点点头,道:“你离开没多久她就醒了,人看着还算平静,苏晴在屋里陪着她呢!”
谢天遥闻言,心中略略安定了几分,她端起盛了药的瓷碗,对薛飞道:“我端进去喂她服下吧,你辛苦了!”
薛飞闻言,微微挑了挑眉,笑道:“殿下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谢天遥听了他的话,欲离开的身影一顿,不解道:“我哪里不一样了?”
薛飞轻唔一声,道:“似乎比从前多了一丝人情味了,我现在至少能看出来,你是关系夫人的,不想从前,似乎对谁都冷血无情的模样!”
谢天遥听了他的话,微微一愣,随即淡笑道:“是吗?其实这样的感觉也还不错!”
她说完,也不得薛飞再说什么,端了药便往内殿而去!
谢天遥走进内殿的时候,苏晴正在和夏明月说话,见谢天遥端了要进来,赶紧站起身走上前来,对谢天遥道:“殿下,让我来吧!”
她说着,欲接过谢天遥手中的药碗,谢天遥却摇摇头,道:“没事,我自己来就好!”
苏晴惊讶地看着她,明白过来,笑着退开了去,走到桌边坐下!
谢天遥端着药缓缓走到床边,只见夏明月靠坐在床头,一双眼睛大而空洞无神地看着她,无悲无喜,这和平日里的她完全不一样,平日里的她,见到她来揽月殿探望她时,眼中是藏也藏不住的高兴和欢喜!
谢天遥微微皱眉,她坐到床边,将碗中的药汁舀了一勺吹凉,尽量放柔了声音对夏明月道:“这是薛飞专门为你配制的静心凝神的药,你趁热喝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