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为徐逸尘争取机会,争取时间,他要带着人前往莫德里克伯爵的府邸,在这之前幸存者们从没深入过如此深的距离。
莫德里克伯爵的城堡位于贵族区的最高点,据传说‘丧钟’就被安置在伯爵府邸的钟楼顶部。
几个听力过人的侦察兵,也从各个方向确定过,‘丧钟’的钟声,确实是在那个方向传来的。
考虑到火化大城门的体积和恢复能力,郭云峰带走了营地中的全部火油,以及大量的木炭,还有几管来自徐逸尘的血液。
身为处刑人,郭云峰有着自己的傲骨,也许其他人难以杀死这些混沌怪物,但是对于他来说,不死这个概念是相对的。
他掌握着‘处刑’这个技能,可以之际作用于灵魂之上,在郭云峰眼中,只有有罪之人和无罪之人的区别。
“我这边已经出发,预计两个小时后就位,如果通讯中断,我们又没能吸引不死者的注意力,你就只能靠自己了。”郭云峰通过玩家短信发送了一条信息过来。
因为风息堡的特殊性,郭云峰在这之前没见过任何其他玩家,一直到徐逸尘出现,才开始使用玩家通信系统。
只不过这套系统貌似极易受到混沌的影响,在风息堡这种类混沌环境中,时灵时不灵。
两个玩家无法确定,当徐逸尘抵达大矿坑时,这玩意到底还能不能用。
所以他们提前约好了行动时间,无论另一方是否遇到了麻烦,都会开始行动。
“嗡!”
“嗡!”
龙骨弓在徐逸尘的手中,每次都只拉开半弓,但是巨大的力道已经足够干掉那些不死者了。
而且,这一次有充足的人手帮他将那些箭矢捡回来。
海盗威尔在钢行者营地中一直独来独往,他的实力和来历,让他成了一个很特殊的存在,在这拔除詹姆斯一伙之前,他几乎是郭云峰最信任的超凡者。
所以他参与制定了不少计划,独自侦查了不少危险地点。
比如说大矿坑。
风息堡是一座矿业城市,坐拥一座赤铁矿,赤铁矿并非现实中的赤铁矿,而是游戏世界中的一种富含元素力量的矿藏。
狩魔猎人的第一把魔法武器,【纳尔的炎形大剑】就掺杂了不少高纯度赤铁矿,让它可以配合那颗火焰宝石更容易的调动火焰力量。
在风息堡成立后的几十年里,三代矿工以及数不清的奴隶,挖掘出了一个深入地面几十米,坑道复杂无比,迷宫般的地下空间。
缺少矮人对金属的敏感嗅觉,人类矿物学家只能依靠自己的经验指导矿工和奴隶们像一个方向挖掘。
很多时候像一个方向挖上个十几米,没有发现更密集的矿石,这条隧道就会废弃,或者改变方向。
而几年后,另一个矿主也可能会撞大运般的沿着某条老隧道挖上几米,就发现了一处富矿。
久而久之,连风息堡官方都没有一张详细的地下坑道图,每年在里面发生的失踪,死亡事件太多了,没人在意。
这也是‘永生之癌’在最开始没有引人注意的原因。
郭云峰眼中的难题,在狩魔猎人眼中不是问题。
作为一个政委,徐逸尘的资历尚浅,而且他服役的时候新华夏和仆从国之间的军事合作项目已经不多了。
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指挥自己的突击队。
但是这不代表他不擅长‘说服’那些不那么情缘的合作者。
这里面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让他们明白,他们其实不想自己想象中那么自由,有那么多选择。
要么跟着自己去执行必死的任务,要么马上就死。
但是那一套一般都是用来对付烂泥扶不上墙的仆从国军队的,现在他要面对的是一帮艰难求生的幸存者。
他们需要的是使命感,以及无路可退的事实,总之,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我需要的是向导,不是战士,我只需要你们带路。”徐逸尘站在走廊中间,堵死了唯一的出口,这间房子的所有窗子都被海盗威尔用木板钉死了。
他率先抛出了一个看似宽容的条件,让这些人以为自己还条件可讲。
而后,自然有蠢货捧哏上钩,配合徐逸尘演出。
“你自己对付不了那么多不死者,那里最少有两千人的数量。”海盗威尔觉得自己也需要有一线生机,求生欲望很强:“而且大矿坑里面的环境昏暗,无论你想找什么,都不大可能找到。”
“风息堡一共有三万多人,奴隶的数量更是不计其数,连我们这些最了解大矿坑的矿工们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奴隶在里面挖洞。”大胡子举起了手:“您也许十分强大,但是您没办法在那种环境下还能兼顾到我们。”
“换而言之,我们死定了。”人群中不知道谁插了一句。
包括超凡者在内,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沉默的看着狩魔猎人。
“很好,把你们顾虑都说出来,还有谁有意见要发表?”徐逸尘伸出手指在人群中画了一个圈,最终落在了几个职业者身上:“你来说。”
“我不想与队长为敌,也不想与你为敌赛里斯人”为首的职业者低下了头,声音却十分坚定的说道:“我有家人,我十分庆幸自己是个超凡者,让我有能力在那个情况下保护他们免受死人的伤害。”
“我十分感谢队长能庇护我的家人以及那么多幸存者,队长是个伟大的人,但是我不想死。”职业者抬起头看着徐逸尘的眼睛:“如果我死了,我的家人不可能有机会活着走出去。”
“即便你活着,也走不出去,”徐逸尘抛出了第一张牌:“在风息堡中肆虐的瘟疫,已经被德鲁伊们限制在了这座城市的范围内。”
幸存者们,除了郭云峰的副官艾德·威廉姆斯之外,都瞪大了眼睛,他们一直以为风息堡的情况外界一无所知。
“他们,他们就这么看着我们被那些怪物当成小饼干,一个个的从房间里被拖出去,尖叫着被撕成碎片?”年轻的矿工们愤怒的质问道:“他们不是什么自然的保护者么,难道那些重新站起的尸体就是他们追求的自然?”
“稍安勿躁,同志们。”徐逸尘微笑着将一个个激动的年轻人按了回去,无论对方的体格多么壮硕,都毫无抵抗之力。
“也许你们的队长没有告诉过你们这场瘟疫的起源。”徐逸尘对艾德点了点头,他在这个年轻的职业者眼中看到了坚韧不拔,果敢的精神。
这让他想起了那个为了让自己不会死而复生,吞食化学药剂,在极端痛苦中,自我了断的杰瑞德·哈里斯、
艾德已经从郭云峰那里知道了所有关于瘟疫的情报,以及徐逸尘要干什么,也知道自己要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危险。
但是他还是来了,因为他不愿意欺骗别人去送死,除非他带头。
也许风息堡的在德鲁伊眼中确实是一道大自然的疥疮,但是它着实的培养了一大批新兴的贵族阶级。
他们从草莽中一点一滴的积累着财富,又依靠一点点幸运和勇敢去博取那一丝出人头地的机会,这些品质影响着他们的下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