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是想说“如果能戒掉那自然是最好”的。可水晶兰已经开始发挥它的作用了。一句话说出口就变成了一连串嘟囔,外加嘴角开始不断地往下流口水。
我不记得这是自己吃下去的第几朵水晶兰了。我只知道自己对水晶兰的依赖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碾成末冲水喝,再到一朵分成好几份直接吃下去,发展到现在的整朵吃下去。
我知道这样下去自己会垮掉。可没办法。精神上的脆弱让我不得不寻求外物的帮助。
不过或许是这么吃的多了。一朵水晶兰能让我沉迷幻境的时间越来越少。
这一朵,我只用了不到一个半小时,就从幻境里退了出来。不过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在昏迷之中得到了休息——哪怕只有一个半小时。
醒来的时候汽车还在开。不过早就已经离开市区了。现在正走在一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省道上。
我接过兰递过来的纸巾把鼻血擦干净,回过头问胖子还有多久能到。胖子说等一会,然后解锁手机看了看导航。然后说可能还有一个半小时左右。
我点点头,回过身换了个姿势坐好。然后看向窗外。
北方的田野不像南方。南方无论怎么看都能看到连绵不绝的山脉。北方却不同。放眼望去,看的最多的除了田野,那就是田野里的房子。
我发了一会呆,实际上是想努力放空自己,以此来减轻水晶兰所带来的副作用。这时候兰递了一瓶水过来。我摆摆手,表示现在还不想喝。
“没让你喝。”兰看了一眼我的裤裆:“埋汰。”
埋汰这是跟胖子学的。胖子虽然跟我在南方待久了。可偶尔也会蹦出几句东北话出来。尽管他是北京人。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发现刚才的鼻血不小心有一滴滴在了上面。她是想让我擦擦。
冷水自然是没办法擦掉血迹的,反而还让血迹微微扩散了一些。我只能说还好我穿的是颜色比较深的裤子,不注意看看不出来。要不让别人看到了我裤裆上有一滴血
这是得有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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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挨到下了车,在车站门口的一家拉面馆里,我终于见到了吴钩子。
吴钩子看上去简直不要太老。目测可能得有五张多了。不过实际上还不到四十。
这也是后来偶尔聊起来的时候我才知道的。据说他好像是因为前几年下了一个什么斗,被里面的毒气给毒了。然后身体就开始迅速衰老,一直到现在的这个样子。
吴钩子的打扮像个农民。而且还是旧时期的那种农民。至于是个什么形象——我想了半天,大概跟赵本山的形象差不多吧。
当然了,我并不是说赵本山就像个倒斗的。这只是个比喻而已。
我们进到拉面馆之后吴钩子恰好端了一碗面刚坐下。看来是胖子沿途给他发了消息,告诉了我们这个时候出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