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累。”沈润笑着说,“我陪你。”
晨光哑然,从前那个外表谦和内心狡诈的伪君子如今竟变成了一块缠人又粘人的狗皮膏药,估计拿现在的他去说给从前的他听,他自己都不会信,所以,还真是“时间久了,人就变了”。
沈润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又将桌上的小瓷碗往她面前推了推,笑眯眯地道:“喝点吧,今天又闷又热,解解暑气。”
晨光往窗边的卧榻一指:“你要待在这儿也行,去那边坐着,别总盯着我。”
沈润笑得更开,道了句:“那你把这个喝了。”便站起身去了窗边的卧榻,随手拿起旁边书架上的一本兵书,翻开阅读。
他现在比他在箬安时清闲,在箬安时奏章堆成山他要一本一本地处理,现在在军中,加急的奏章需由晨光亲自处理轮不到他,她交给他的琐碎军务以及城池复兴等一些文政没有全国各地雪片般的奏章那般复杂,他很快就能处理好,忽略掉城外的战火连天,他其实还挺舒适的。
晨光见他如此知趣,还算满意,翻阅完桌上的军报,又一次站起身,双臂抱胸,一只手缓缓地摩挲着尖瘦的下巴,她对着苍丘国的地图,陷入了思考。
门外,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蛙鸣声十分吵闹,好在听久了也就习惯了,直到刺耳的蛙鸣声逐渐歇止,晨光回过神来,才发觉已经到后半夜了,回过身,下意识向榻上望去,难怪如此安静,他居然睡着了。
沈润斜倚在卧榻上,手里还握着兵书,盖在胸前,身上的白色锦衣微皱,大概是半坐半卧的姿势不太舒坦,他双眉微蹙,红润的唇亦微微绷着,看起来不甚安稳。
晨光觉得好笑,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想要将他手里的书拿开,手还没碰到他胸前的兵书,就在这时,一柄短刀破窗而入,晨光眉眼一利,敏捷地躲开,那柄短刀迅如闪电,直直地插进了不远处的梁柱!
晨光再回过神时,沈润已经醒了,他凝眉望向破掉的窗户,窗外一片嘈杂,潜入的刺客惊动了士兵,士兵们开始了大搜捕。
禁军统领蒋方急匆匆地进来请罪:“刺客乘虚而入,是臣的失职,臣罪该万死!”
晨光懒得理睬他,手一挥,让他下去。
蒋方也不知道陛下这是恕了他的罪还是打算秋后算账,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亲自带人,更卖力地抓捕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