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府,内室。
钟繇难以置信道:“司徒大人,您莫不是说笑?”
“呵呵…”王允苦笑,向他摆了摆手,神色平静地倒茶说道:“元常乃是‘四榜之士’,能力压曹孟德、阿肃,就说明你绝非常人,又岂会看不清当今天下的局势…”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将自己杯中的茶水饮尽,苦涩道:“如今的汉室…就好比一条从天而降的巨龙!纵使元常倾尽所学,也难以扶起巨大的龙躯啊。”
“这…”钟繇听得一愣,两眉慢慢靠拢,在眉心挤出一道拱形,脸上略带着不满,端茶饮道:“司徒公此言,元常不敢苟同!当今大汉非是坠地之龙,而是秋冬之木。虽枝败叶枯,然生机犹存!”
“”听得这话,王允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失笑道:“哈哈哈…元常此言,甚是耳熟啊!想当初,老夫也是这般说的。但王小子却说:‘与其救活一棵枯木,不如重新再种一棵。’”
“王小子?”
“就是交州刺史,王毅凡!”王允呵呵笑道,说起王毅凡,他好似多了些活力。
钟繇闻之一惊,“王毅凡?与吕布齐名的‘武将榜’首位?此人虽说名不见经传,但知天下事,的确是一名奇才!”
“正是!”王允抚须一笑,慢悠悠劝道:“老夫年过半百,投身汉室时曾立誓以死报之。是故,不管大汉变作如何模样,老夫都不会离开。而元常你不一样,你岁不过四十,正当想法设法载种新树,又岂能在枯树之上浪费年华。”
“”闻听此言,钟繇缓缓地沉下脑袋,兀自思量。隔了好一会儿才沉吟问道:“难道,当今大汉真的没救了吗?”
王允略微摇头,脸上带着欣慰,一字一句道:“大汉犹在,只要统一天下的仍是汉人,大汉就永远不会消失。只是姓氏的变迁罢了…更何况,王小子曾言,只有求同存异,包容万族才是强国该有的胸襟。”
“求同存异…包容万族…”钟繇念叨了一句,随即摇了摇头,凝眉否定:“不可能,想那鲜卑、匈奴生性残暴,犯我大汉边境多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