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王毅凡点了点头。
看了看挤眉弄眼的叔父,潘濬略带嫌弃地退了半步,席地坐在廊间地砖上,举书问道:“那你且说说,何等书籍方才是我等士子所观呢?”
王毅凡忖了片刻,笑道:“诸子!”
“唔…”潘濬拖着长音,摇头晃脑道:“儒学《论语》、《孟子》,墨学《墨子》,道学《庄子》、《列子》,法学《韩非子》,确实是我等士子当读之书。”
王毅凡又道:“五经!”
潘濬挑眉,心道:莫非这人想要考我?继续道:“《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教人温柔宽厚、疏通知远、广博易良、洁净精微、恭俭庄敬、属词比事!此等典籍亦是我等士子该读…”
说到这里,潘濬有些脸红,这儒学五典籍,他虽熟记于心,但书中所教显然并未掌握。就说礼仪这一块,他就因为抱书死宅而有所欠缺。
想着,他面色尴尬地站起身,抬手虚拱道:“先生若是不弃,且入屋一叙。”
王毅凡笑笑,“恭敬不如从命!”话罢,或许是习惯使然地,率先走了进去。
见状,潘濬微微一愣,心道:这人好生无礼。正想随之进入,却突觉衣袖一紧,不由俯首笑道:“表兄,且待小弟打发了那厮…唔…呸呸…叔父,你这是…”
蒋奕顾不上擦拭手中口水,他一把扯过潘濬手臂,恨铁不成钢道:“承明啊,你可知屋中那人是何等人物?”
潘濬蹙眉,“不知。”
“哎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那位可是交州…”
话说一半,屋内的王毅凡惊呼一声:“咦?这《青衣赋》全州都没有几本,这里居然就有,还有蔡大家的亲笔提名!”
闻声,潘濬哪还顾得听蒋奕啰嗦,当下往屋中窜道:“不好,我的书!”
感受着手掌中因为拉扯太用力而引起灼热,蒋奕哀叹一声:“罢了,今后的一切,就看混小子你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