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子,啥工钱不工钱的,帮自己兄弟还能要钱呢?”
在伏生的眼里,春明虽不是自己的亲嫂子,可比亲的还亲呢。想当初他和赵天亮一起拉炭的时候,浆洗衣服、做饭什么的,人家可是真没把他当外人。对春明伏生是一百个感激,今后她无论遇到啥事,伏生心里发誓自己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她。
天黑了,客人都走完了,伏生买了一大包糖炒栗子给春明和孩子,然后坐船把他们送回去。
走在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一件事,上午客人说的那个人是郑师傅吗?听那人的描述,应该不离十,可是他老人家在老家干的好好的,来武汉干啥?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世道乱,出来还是不如家里安全。武汉这么大,即使他还在,这人山人海的,想找一个毫无线索的人还真不是容易的事。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郑师傅仿佛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于是他在街上走着看着,每过一家理发店,他都要停留片刻,看看里面是不是有郑师傅。一条街两条街走过了,连个老人的影子都没看见,这理发的行当在武汉似乎是更倾向于年轻人的。
回到葛师傅家,天已经很晚了,哑巴都已经钻进被窝了。伏生对哑巴说:“俺今天有件心事,先前教俺剃头的师傅,好像也在武汉,可是俺不知道到哪儿去找,”说完他看了一眼哑巴,哑巴等着大眼睛看着他,一点表情也没有。
“算了,跟你说有啥用,你也不认识俺师傅是谁,”伏生叹了口气说。
哑巴突然坐起来,“啊、啊”父比划着。
“难道你有办法帮俺找到人?”
哑巴点点头,“嗯嗯”着,然后又用手比划着。
伏生立刻明白了,他是要让描述一下郑师傅形象。
伏生想了想郑师傅身上的特征,然后对哑巴说:“俺师傅个子不高,有点驼背,左颧骨上有颗黑痣。算了,算了,在武汉要想找个人比大海捞针都难,俺也不抱希望了,赶紧睡吧!”
伏生说完一翻身躺下了,哑巴在床边坐着,双腿盘着,用手托着脸颊似乎在想什么,难道他真的有办法帮伏生找到郑师傅?伏生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然后又催着哑巴赶紧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