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宝贝,再见

桑林未晚 钱多多 3679 字 2024-04-21

“桑小姐,请随我来。”医生领着她去做b超,林慕琛也跟上。

桑晚估摸他这是怕她中途落跑,也没说什么,由他跟着。

做了b超,桑晚第一件事是去厕所。

七杯水下去真不是盖的,厕所出来,林慕琛在外头等她。

桑晚用纸巾擦干净刚刚洗过的手,率先往医生办公室走,“林慕琛,你没必要这么紧张连我上厕所都跟,我现在比你还不想要这个孩子。”

林慕琛没说话,像是已经不屑和她说话。

两人回到医生办公室时,b超结果已经出来。

看见他二人,医生和他们做最后的确定,“林先生,桑小姐,孩子长势非常好,你们确定要打掉吗?”

长势非常好……

听到这话时,桑晚几乎下意识的伸手抚上小腹,心口涌上一股微妙的酸涩感,许是小家伙也敏感的感觉到了什么,开始变得不安。

她手机上下载了一个孕妇用的软件。

前几天,在上面看到这样的话,说是胎儿大约3个月左右就有了感觉,起初,当胎儿碰到宫中的软组织,如子宫壁、脐带或胎盘时,会像胆小的兔子一样立即避开。

胆小的兔子……

这样有趣又叫人心生柔软的形容。

他此刻一定很害怕,只是他的妈妈也救不了他。

桑晚觉得自己好没用,改变不了什么,只会一直掉眼泪,此刻眼中再次涌上一层潮湿,她吸了吸鼻子,便听见边上男人带着命令的嗓音,“准备手术吧。”

医院工作,饶是对这种场景早已见怪不怪的医生,此刻也微微叹了口气,“好。”

“给我五分钟。”桑晚鼻音浓重,起身冲进不远处医生办公室里侧的休息室,“我只要五分钟就好!”

碰!

她用力将门关上,没走远,后背紧紧靠在门上,双手捂着小腹,珍惜着眼前的每一秒钟,一点不敢浪费。

宝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好像留下他,可惜留不住。

巨大的无助感兜头笼罩,可惜她却懦弱的什么也做不了。

这和上一次流产不一样。

当时出了意外,她连自己怀孕都不知道,孩子就已经没有了,而眼前,她知道自己怀孕已经有一段时间,同他相伴这段时间,早已有了感情,何况现在还是要她自己躺上手术台,葬送这条小生命。

可是已经到了绝境。

他的存在阻碍了别人的幸福。

林慕琛不愿同她再有牵扯,这个孩子就算生下来也只能活在不健全的家庭当中,何况她太明白,他决定的事情,根本无人能够更改。

桑晚咬唇无声痛哭,唇上早已血肉模糊,一嘴的血腥味她也无暇顾及。

那点疼,哪及即将到来的丧子之痛来的惨烈?

‘扣扣!’

她其实这会对五分钟已经没有什么概念,只是有人在计算时间,时间一到,身后门板被人敲响,林慕琛在外头提醒她,“桑晚,五分钟到了。”

那声音没什么耐心的像是在说,桑晚,我给你五分钟已经仁至义尽。

桑晚双手这才从小腹上离开。

她最后低头看一眼小腹,伸手将门打开。

宝宝,再见。

“先生,医院到了。”

医院……

桑晚看一眼窗外,身体瞬间僵硬的不成样子。

她手心冷汗越来越多,不知是不是她太紧张的缘故,腹中滑过一阵抽疼,仿似连小家伙也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

“林慕琛,你再想一想好不好?我求你……”

这些天发生的一切都不真实。

游轮开始……

这场美梦终于变了味道,渐渐成了一场难以摆脱的噩梦。

梦靥缠身,桑晚怎么也摆脱不了,她希望自己快睁开眼,快醒过来,好庆幸的拍拍胸口,告诉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噩梦而已。

如果可以她希望回到两年前,这样那个大雪天她无论怎样也要避开他。

醒来就好,只要醒过来!

可是心跳混乱,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闭眼又睁眼,眼前一切并未消失,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孩子的爸爸坐在她边上。

他神色仍旧冰冷。

哪怕此刻他掌心就贴在她小腹。

怎么会指望他心疼?

桑晚觉得自己真是可笑,腹中孩子是她的一切,可他却早已将别人视作一切。

他还有许唯一,转身又能凑成个幸福的一家三口。

“桑晚,刚刚就想问你,你哭什么?”

桑晚松开掌心那只手,手背力道消失,他毫不犹豫的将手收回,几乎同时,半点温度没有的嗓音传过来。

她还在哭。

短短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哭了两回。

“眼泪这东西用在在乎你的人身上,或许有用。”林慕琛并未改变主意,却也没有急着下车,他侧过头,视线冷冰冰落在她脸上,忽而勾唇嗓音里掺杂进些许讥笑,“你是觉得我在乎你?”

桑晚眼泪顿住,一颗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她的确……

是想赌一把的!

可惜被他当场戳穿,她以为他对她多少有些在乎,哪怕只是一点点,她就觉得这个孩子还有留下来的希望。

可原来,连一点都没有。

他亲口说出的这句不在乎,比想象中的更加伤人。

“话说到这里,以免纠缠不清,索性咱们一次性把话说掉。”林慕琛此刻耐心并不充足,也没了往日的细心照料,他置物柜里拿出烟盒,拿了根想要送到嘴边,用打火机点燃。

一瞬间,烟圈缱倦,车厢就这么大,桑晚很快闻到烟草味。

她下意识升上车窗,冷风吹进来,却怎么也吹不散鼻息间萦绕的烟草味,而他看着她的举动,更是不屑的嗤笑出声,“很快就会化作血水的孩子,这么宝贝做什么?”

“这是我的事情!”桑晚脸上早没半点血色,车门还是打不开。

“桑晚,你究竟哪来的勇气求我让你留下孩子?”说这话时他视线下移,在她小腹停留片刻,真的只是短暂片刻,那双盛满讥讽的眸子便重新落在了她脸上,“有过几个男人了,还在望向些什么东西?”

有过几个男人了……

有过几个男人了!

桑晚眼眶通红,此刻除了泪意更有曾薄怒涌了上来。

“或许孩子打掉之前,我应该先带你去做个羊水穿刺,鉴定下是不是我的种。”

这个人有多无情,桑晚早有领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