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一天晚,哥俩提着东西来供,“保家仙”幽幽的说了,“这些东西我都吃腻歪了,我想吃人,沈大啊,你老婆长的细皮嫩肉的,不如蒸了给我吃了吧!”
沈大一听,大惊失色,连忙说:“大仙,这可不行啊,我老婆怎么能让你吃了呢!”
“保家仙”发火了,“蠢货!有了钱,什么女人没有?死了一个再娶她十个八个,馒头店不开了,我教你们做别的赚大钱的生意,绸布庄、糕点铺、开酒楼……都行!”
沈大越听越生气,破口大骂:“你是个妖怪,我算穷死也不供奉你了!”
说着转身走。
“保家仙”暴跳如雷,手指着门外对沈二说:“你哥哥是个笨蛋!他要倒霉了!他要倒霉了!”
沈二陪着笑说:“您别生气,我哥哥那脾气,他不供奉我供奉,您说的那些大买卖……都是真的吗?”
“保家仙”说:“当然是真的!”
沈二咬咬牙:“这样吧,我老婆不大嫂差,我明天给她杀了,蒸熟了送给您吃?”
保家仙怪笑起来:“不错、不错,孺子可教!”
沈二说到做到,第二天背着孩子,杀了媳妇,用大锅蒸的稀巴烂,送给了“保家仙”,回头又和哥哥分了家。
从那以后,沈大家的生意越做越差,渐渐都快揭不开锅了,一天晚家里失了火,夫妻俩被活活烧死,仅留下个三岁的孩子。
而沈二家生意越做越大,开糕点铺、开绸缎庄、开酒楼、洋行,渐渐成了一方富豪,老婆娶了十三房,孩子生了一大堆。
这一天,沈二又去供,“保家仙”说了,“沈二啊,你现在是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了,可是我保完你之后,要成仙天庭了,等你死了你的那些个孩子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沈二一愣,这个问题还真没想过,问道:“那您说该怎么办?”
保家仙幽幽道:“那你要建风水保家宅了,保你全家生生世世富贵下去。”
沈二大喜,问:“这个风水保家宅,去哪建呢?”
“保家仙”手一指,说:“三十里开外,有个叫鼠巴茔的地方是个风水宝地,赶紧买下来建房子,晚了要被别人抢去了!”
沈二一听,立马回家操办,花了大价钱把整片“鼠巴营”买下来,又请工匠建了一栋大宅子,这宅子是现在的沈家大院了。
竣工那天,沈二把“保家仙”请去新宅供奉,当晚又办酒席,请亲戚朋友过来吃饭庆祝,顺便显摆显摆。
怪怪在这里了,头天晚一切还好好的,主客尽欢,第二天一早,有人来沈家大院串门,忽然发现沈二、十几房姨太太加孩子、丫鬟、长工,几十号人,全部吊死在房!
最可怕的是,他们肚子里都是空的,肠子五脏六腑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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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个闹鬼法?声音大点儿讲讲看,怕个吊!”元智和尚大咧咧说:“有咱哥俩在这里,什么鬼也吃不了你。”
周凤尘揉揉鼻子也说:“和尚说的有点道理,反正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办法,说说吧。”
姜浩四处看看说:“我也是听老人说的啊……”
沈家大院原本不叫沈家大院,叫“鼠巴茔”,清朝末年时,这里还是一片长满野草的荒地,间高,两边底,跟个老坟似的,而且里面老鼠非常多,还闹些狐、兔、蛇等有灵性的东西,因此而得名。
民国初年时,离这里三十里开外一个叫沈家屯的地方,有对哥俩,哥哥叫沈大,弟弟叫沈二,老大忠厚,老二机灵。
兵荒马乱的年月,人命如草芥,十多岁时哥俩的爹妈遇到土匪死了,从此相依为命,起初以讨饭为生,后来年龄慢慢大了,老大一看这样下去不行,和老二商量,爹妈以前教过咱俩做馒头,咱们不如把讨饭存下来的铜板买点面粉用来做馒头卖了,钱聚钱,以后开个馒头铺,也不用做乞丐了。
说干干,哥俩把铜板聚在一块买了十斤面粉,在家里唯一一间老破屋里开整。
馒头做出来了,卖相也不错,接下来是卖了,哥俩编了两个篮子,一人提一篮,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吆卖。
大伙儿都认识他俩,两小乞丐,做的馒头能吃吗?嫌脏。
结果卖了一整天,一个也没卖出去,还被以前的同行抢走了不少,回到家里,哥俩坐在一起抹眼泪,哭累了,一人吃个馒头睡着了。
半夜三更时,哥俩突然听到屋子里有吃东西的声音,都被惊醒了。
那时候哪有灯,哥俩为了省钱,连个蜡烛都舍不得买,屋里黑漆漆的也看不清是谁,可是家里能吃的只有两蓝馒头了。
沈二骂:“哪个龟孙偷吃我家馒头?”
黑暗吧唧声不断,没人理。
沈大是个老实人,要不不发火,发起火来吓人,这两蓝馒头可是自己哥俩的全身家当,他摸着块破瓦罐砸了过去,“砸死你个馒头贼!”
谁知那破瓦罐刚飞出去又飞了回来,啪的一下砸在他自己的脑门,一摸都是血,当时“啊”的大叫一声。
沈二一看哥哥吃亏了,大骂一句,要冲过去。
这时黑暗忽然传来一阵尖细的声音:“我是你们家保家仙,吃你几个馒头,还要和我拼命吗?”
旧社会时,老百姓家里都有请保家仙的习俗,意思是保佑家里平平安安。
沈家兄弟俩的父母还活着时,有一年从神婆那里请来一位,这保家仙不是别的,是一块三角形石头,石头刻着个稀古怪的人,竖在屋子后面。
都过了好些年了,哥俩早把什么保家仙忘了,何况爹妈都死了,咱兄弟俩混成这样子,你怎么保的家?
沈大捂着头说:“我不信!你到底是谁?来吃我家馒头干什么。”
“不信是吧?”黑暗那人冷笑一声,然后身体泛起了荧光,露出了样子,一看,是个尖嘴猴腮,肚大如牛的怪人,嘴里还叼了块馒头。
这样子太吓人了,哥俩都战战兢兢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