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他信步下了山,挤出学员人群,径直走向对面那座山,穿过校园,走过一条马路,很快到了山脚下。
此时正值黄昏,上山的阶梯上还有不少老人、情侣或者妇女带着孩子散步。
周凤尘拾阶而上,中途遇到一座牌坊,牌坊上有三个大字:韩姑山。
一对小情侣正在牌坊下拍照片,做着剪刀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周凤尘刚要过去,忽然皱了皱眉头,盯着牌坊看。
就在这时,牌坊上泛起了一层普通人看不见的烟气,一道朦胧的声音说道:“见过道长!”
周凤尘脸色冷了下来,“何方孽畜在此兴风作浪?”
拍照的小情侣一愣,那男孩子还以为在调戏他们,眼睛一瞪就要骂人,女孩子连忙拉了他一把,“神经病,别理他,走吧!”
两人匆匆离开,牌坊中再次传出一道无奈的声音,“苏摩倔强,不愿低头,不过今晚一切都将烟消云散,你朋友不治而愈,还请道长速速疏散学校的人,给……我们一片空间。”
说完烟气消散,气息全无。
“什么意思?”
周凤尘问了一句,然而半天没有回应。
这时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附近散步的人都离开了,而远处将军庙上空隐隐泛起一道奇怪的气息。
周凤尘连忙往回赶,到了学校,发现小山下的学生已经散了一半,而将军庙前,吴倩和几个师兄弟都鼻青脸肿的坐在一边,场上张十三正在和一个道士动手。
那道士神态自若步履轻松,张十三看上去似乎岌岌可危,嘴上还假模假样的骂道:“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转河西!”
“噗嗤——”
“哈哈哈……”
“踢馆”的一群人轰然大笑。
动手的道士不屑说道:“瞧你这样儿!穿天师袍?真是笑死人了!”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传来一声大喊,“张十三,你特么的别玩了!事情有变,把这些杂毛扔下山,办正事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转过头来,见是“逃跑”的周凤尘,都跟看疯子一样。
中午歇场,一群人下山吃午饭,霸王武校尽管输的没脾气,但还是要尽地主之谊,不然显的没风度。
学校食堂有专门的雅座大包间,一共四桌人,酒菜都还不错,位置坐的也是泾渭分明,一边是“踢馆”的两桌人,喝五邀六,气势高昂;一边是吴倩和几个师兄弟加上校长、教练等两桌人,愁云惨淡,沉默无言。
周凤尘和张十三就无所谓了,和吴倩他们挤一桌,自己吃喝个过瘾,顺带着喂一下元智和尚。
酒菜三巡,菜过五味,对面的两个武当道士和前面在门口挑衅过的“大块头”、“瘦高个”一起端着酒杯,连看也没看吴倩一群人,径直走到周凤尘两人身边。
其中一个道士笑了笑说道:“我看二位穿着天师袍,似乎也是道家弟子,不知是哪门哪派?”
周凤尘正在喂元智和尚吃水果汤没吭声,张十三咳嗽一声说道:“衣服在网上买的,看着漂亮,35块钱一套。”
那道士脸色冷了下来,“天师袍也是你们能穿的?真是不知所谓!”
另一个道士也是呵斥道:“下午最好脱下来,娘的,看着碍眼!”
张十三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我们高兴穿,管得着吗?”
“很好!”两个道士冷笑一声回了座位,“希望我们别碰上,不然……呵呵。”
“大块头”再次做了个抹脖子动作,“瘦高个”就比较有个性,嘿嘿一笑,“也就你们两个看着有搞头,别让我们失望啊。”
“哈哈哈……”
“踢馆”的一群人轰然大笑。
张十三一本正经的夹着菜,“你们肯定会失望!”
吴倩一群人相互看看,暗叹一声,连吃饭也没心情了。
饭后“踢馆”的一群人去了休息室休息。
此时比试不利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整个校园中都弥漫着一种低落的情绪,学员们打拳、读书都没劲了。
吴倩一群人焦急的跑到隔壁包间商量对策,周凤尘两人也被拉了过去,相互坐下后,吴倩急的直跳脚,说道:“约好了一共十五场,上午五场,我们已经输了四场,情况很不妙!”
头发花白的老校长也是紧张的直搓手,“五百学生,三百万现金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名声,这次如果败了,可以预见,未来几年我们学校要慢慢衰败了。”
吴倩回头问道:“几位师兄、师妹,你们有多少把握!”
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汉子沉吟一下,苦笑着摇摇头,“如果不遇到两个武当派的还好说,遇到了……我们一点把握也没有,毕竟我们只是练的外家功夫,而他们内外兼修,都是一流高手。”
说完一群人沉默了一会,都把目光看向周凤尘和张十三两人,带着希冀的问道:“你、你们呢?”
周凤尘正站在窗口盯着将军庙看,没说话,张十三揉揉鼻子,“我们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