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出去买了十几张塑料布,然后往旅社门边一放,说是等雨,两个司机笑坏了,还说他太小心了,快魔怔了。
谁知刚等没多久,天气说变就变,很快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
郝建军连忙带着两个一脸懵逼的司机把三两大车用塑料布遮盖的严严实实,完事了才松了口气,暗暗感到一阵后怕,特别当听说前面路上有山体塌方活埋了十几辆车后,对徐老寅这个感激劲就别提了。
第二天安全上路,回到县城,后来这些家具倒卖完毕,郝建军赚了一大笔钱,就是用这一笔钱慢慢发的家。
家具的事情过去后没几天,郝建军记挂着徐老寅,曾经提着礼品上门去找过,可是大车陷泥潭的那片地方方圆五里压根没人家。
真是奇了怪了。
打这之后的三年时间里,那个徐老寅又出现四五次,每次出现都帮了郝建军一个大忙,可以说,郝建军有今天的成就,和当时徐老寅的帮助脱不了关系。
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一块喝酒,徐老寅就说了,大哥,你那次救我,我这辈子也忘不了,如果可能,真想和你做个亲戚。
郝建军晕乎乎的也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你这人真不错,知道报恩,如果我有妹子就嫁给你了,咱俩做亲戚,可惜我没妹子,堂妹、表妹都嫁人了,我家女儿也才两岁,太小。
徐老寅板着脸说,不小,不小,你家女儿是个有福的丫头,也是个美人胚子。
郝建军仗着酒劲,胡咧咧说,成!等我闺女长大了,我就把她嫁给你,你做我女婿。
徐老寅也挺乐呵,说到时候我来送彩礼,三大箱人参,三大箱银子,三大箱珍珠,整猪三头,整羊三头,然后八抬大轿过来,你可记好了。
“那次喝过酒以后,我就没见过他了,还以为他去了外地,或者出了意外。”
郝建军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说实话,一两年时间很难忘记一个人,年也能记得清楚,但是二十多年……我早把他忘的干干净净了,想都想不起来他长啥样了,谁知……”
周凤尘笑了,“谁知怎么样?”
郝建军四下里看看,压低声音说:“前段时间我收到三大箱东北老人参,三大箱古代的那种银锭子,三大箱珍珠,整猪三头,整羊三头……”
周凤尘听到这里忽然打断,“等等!石头堆和木头、黄色布条子?那布条子上有字吗?”
郝建军愣了一下,“有啊,红色的跟鬼画符似的!”
周凤尘心说好嘛,是个镇魂阵,“你继续!”
郝建军点点头,继续说了起来:
他当时吓坏了,试想,三更半夜,荒郊野外的一座新坟上趴着个人,谁见到了不得害怕?
当时他大叫一声就要跑路,谁知那青年连忙招手,“哎呦!我的大哥,你怕啥啊,我又不是鬼。”
这话说的明明白白,也没啥恐怖色彩,郝建军不由停下脚步,回头问道:“你不是鬼你大晚上趴在坟头上干什么?”
那青年叹了口气说道:“我父母早死,和兄弟相依为命,兄弟前几天病死了,我心里难过,过来和他说说话,谁知道刚刚被蛇给咬了,现在浑身发麻,动不了,您行行好,帮帮我,我回头给你钱!”
郝建军一听,放心不少,爬进石头堆,盯着那青年打量一会,见确实像个人,就问道:“你被咬哪了?”
青年一捋裤腿,脚腕上果然有个牙印,像是蛇咬的似的。
郝建军扯开花圈,一把把他扶起来,说:“搞不好有毒,我要回淮水县,要不你赶紧跟我一块去吧?”
青年攀着郝建军的胳膊,“去哪都可以,只要有医院就成,那什么……”
一指石头堆,“你把那石头和木棍、布条子弄掉吧,我腿麻,爬不过去。”
郝建军也没做他想,麻溜的扯断木头,把石头搬开一条道,扶着一脸喜色的青年上了车。
大汽车加速,直奔淮水县,路上青年自我介绍,说他叫徐老寅,是大学刚毕业的学生,家住淮水县下面的某个镇子上,最近准备在镇中学教书,完事了又问郝建军是干什么的,郝建军也不瞒着,随口把自己的情况也说了。
很快到了淮水县,车子在人民医院前停下了,郝建军也是热心肠,准备送青年进去,青年不愿意,说自己进去就好,又从兜里摸索半天,掏出一沓皱巴巴的二毛、五毛的纸币,非要塞给他。
郝建军还真不在乎那么点钱,死活不要,那青年就说,我欠你一个情,改天报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