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妙依也没多想,对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完全没有任何提防之心,当晚便买上刺绣的东西,把小姑娘带回了家里。
孙妙依家人见她的朋友上门做客,自然也是客气的不行。
吃了晚饭,两人回了房间,关紧房门,专心研究刺绣,这小姑娘教孙妙依的是一副鸳鸯戏水图,荷花池子里面套着一公一母俩鸳鸯,小脑袋挤在一块亲亲我我,寓意爱情长久,孙妙依看了还挺喜欢。
这小姑娘手艺的确不俗,一挑一串优雅、轻柔的跟猫似的。
孙妙依看的入神,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然后小姑娘留宿,两人便睡了。
刺绣的活儿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于是这小姑娘便白天走,晚上来,开始还是她绣孙妙依看,后面是孙妙依绣她指点。
那几天孙妙依忽然老喊头晕,浑身乏力,她哥哥带她去医院查了一次啥也没查出来,只当是熬夜,睡眠不足。
大概过了五六天的样子,孙妙依大嫂三更半夜起床上厕所,迷迷糊糊经过孙妙依的房间,发现房间还亮着灯。
她嫂子好奇心强,心说这两丫头整天晚上捣鼓刺绣,到底是啥稀奇物,顺着门缝就往里瞅,这一瞅魂差点吓掉。
您猜怎么着?孙妙依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好像昏过去了,而那小姑娘裹着烟气飘在半空,圆圆的脸上,一片蜡黄,双眼血红,满嘴长长的獠牙咀嚼间,咯吱作响。
孙妙依嫂子就是一普通妇女,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画面?眼睛一翻吓昏了过去,后面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我起来的最早!”孙妙依她哥说道:“就看见我老婆躺在地上呢,吓了我一跳,把她扶起来一问,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我不太相信,连忙打开妹妹的房门往里看,发现妹妹自己一个人趴在桌子上,而那女孩子不见了!
我当时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相信我老婆的话,推了妹妹几下,就推醒了!
但奇怪的是,她的脾气和言行举止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跟我们一家人也不太亲,老是往外跑,开始晚上还回来,后来干脆不回家过夜了!
有一次我悄悄跟踪她,发现她在老城区那边抓老鼠吃,吃的一嘴脏兮兮的,喊她吧,眨眼人没了。我们一家这才怀疑,我老婆说的话是真的,小妹又出事了!
我想起了你家也在这座城市,专门去了你家,结果你不在家,倒是我小妹在你家,和你妹妹、你家阿姨聊天呢!”
“仙家?什么样的仙家?”周凤尘疑惑问。
“仙家”的定义太模糊了,不可琢磨的,科学无法解释的怪事,或者精怪、鬼魅,在普通人嘴里都可以乱七八糟的喊做“仙家”,往“仙家”身上扯。
孙妙依她哥说道:“阿依上次不是遇到了你吗?后来对你念念不忘,来东海市后又见到了你,我们都觉得随她的心,你俩真能处到一起也好。
再后来不知怎么回事,阿依不太开心,加上以前闹过那事儿,我妈就合计着带她去拜拜佛……”
大概两个月前,也就是周凤尘去荆楚找黄施公炼制本命法宝后,有次孙妙依和她妈、从连水港过来的嫂子一起去杜云山柳水寺拜佛。
因为是下午去的,在寺庙里念了佛经、唱了梵语佛歌,又请教高僧一些问题,和一些别的居士唠唠嗑啥的,回来时天都快黑了。
半路上下起了小雨,孙妙依心急超近路回去,半道到了一处荒野时,忽然看到前面路中间有只野猫不急不慢的经过。
怕压着它,孙妙依停下车子,和她妈、嫂子好奇的看过去,那野猫走路的姿势很怪异,好像受伤了似的。
孙妙依心善,撑着雨伞打开车门,准备下去看看。
这边刚打开车门,路边草丛中忽然窜出另一只奇形怪状的猫。
到底是不是猫,很难分辨,因为它的身体十分纤细,和普通肥嘟嘟的猫差别很大,而且两只耳朵很尖、很长,后面拖着两条尾巴,脖子上还挂着一串奇怪的铃铛。
刚一窜出就张开大嘴,露出一口獠牙,一下子咬住前面野猫的脖子。
这一幕太突然了,孙妙依吓了一跳,车子上的她妈和嫂子也吃了一惊。
孙妙依她妈连忙喊孙妙依进车子,说小心野外动物咬人。
孙妙依本来也想回车子的,但听见前面那野猫凄厉的惨叫,又觉得于心不忍,便随手从旁边捡起一截枯枝,准备吓跑那只怪猫。
结果枯枝还没来得及扔出去,打旁边草丛里又走出来一个穿着红衣服的老太太。
这老太太满头银色白发,一张老脸跟树皮似的全是沟壑,但腰杆却挺的笔直,气哼哼的看着孙妙依手中的枯枝,声音嘶哑难听,“你要打我的猫吗?”
荒郊野岭,下着小雨,加上天色有点黑了,冷不丁钻出这么个老太太,实在是有些吓人。
孙妙依吓的一哆嗦,但看着前面血糊糊的场面,和惨叫声有些微弱的野猫,大着胆子问道:“这两个尾巴的怪猫是你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