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秋风没办法了,连忙呵斥,“住手!”
一群打人的汉子停下了,打量众人一眼,“你们是干什么的?”
郑秋风指着踉跄着要爬起来的杜甲丁,“我们是他的朋友,你们为什么打他?”
一个看起来三品妖将道行的汉子,指着杜甲丁说道:“这孙子欠我们足足二百七十两银子了,一个大钱不还也就算了,还天天跑来捣乱,谁玩他指点谁,瞎指点,你们说欠揍吗?”
周凤尘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话,这种人确实该揍。
没钱还喜欢指手画脚,你当自己是赌圣?
苦心和尚说道:“他已经受了拥有的惩罚,对错都不重要了,我们这就带他走。”
“带走?”那汉子笑道:“总得把钱还了吧?”
“还钱?”苦心和尚疑惑问。
鬼将汉子说道:“今天恰好是他还钱的最后期限,我们准备打死他的,你们既然是他的朋友,想必不想看他死吧?”
周凤尘看看磨磨唧唧挪到郑秋风身边,一副“我很可怜,你们把钱给了”的杜甲丁,心说得,为了这货费了这么多功夫,无论靠不靠谱,先带走再说,从兜里掏出上千块红票子递过去,“你们看……这个行的通吗?去上面吃香的喝辣的,别被道士、和尚逮到就成!”
那领头妖将汉子一脸懵逼,“这不是卷馍的纸吗?还是恶心的红色,你耍我?老子要银豆子!”
好的,原来他是吃卷馍长大的妖怪。
这下周凤尘几人都无奈了,银豆子?咱们上哪弄银豆子去?
那领头妖将似乎看出了苗头,“怎么?你们这么一伙,连几十两银豆子都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几十两?想多了,咱们连一颗都没有。
周凤尘琢磨一下,动手是不可能的,这里太复杂了,转头问杜甲丁,“你赌钱输给他们的?”
杜甲丁理理胡子,幽幽一叹,“也不是输,点背!”
周凤尘深吸一口气,看着鬼将汉子,“不就是银子吗?咱们进去赌几手,赢了还你们!”
“有胆量!”那妖将汉子指着里面,“请!”
周凤尘给身后众人使了个眼色,“进去!”
一行人拉上杜甲丁一起往里进,上官仙韵和苦心和尚诧异的看向周凤尘,“你行吗?”
周凤尘傲然一笑,“老子能把他们赢出翔来,我老爹当年最最拿手的两种本事,一喝酒,二,赌钱。我学了个十乘十!”
大赌车“楼阁”有九层,越往上代表身份越是尊贵,郑秋风师兄混的不咋滴,只在第三层。
一行人走走看看,一路上发现几乎全是赌档,各种各样,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没有的,连扑克牌、游戏机都神奇的存在着。
而其中人员实在太复杂了,妖魔鬼怪,什么怪胎都不缺,这让身为佛、道弟子的周凤尘一群人无比尴尬。原本是势不两立的,然而在阴市这种三不管地带,连阴曹都不过问,咱们怎么凭什么管?
就这么拐弯抹角的转了二十分钟,终于到了郑秋风师兄住的地方。
这是一个灰扑扑、布满油垢的木房间,面积不大,二十平米左右的样子,只有一扇窗、一扇门,门上贴着一张铁牌,牌上写着:人,杜甲丁!
人是族类,杜甲丁是名字,表示房间主人身份的意思。
屋子里隐隐飘出一股淡淡的馊味,想必不太干净。
郑秋风上前敲门,“师兄开门!我是小风啊!”
“别敲了啦,他又不在家。”里面传来一道让人骨头都酥了半斤的女人声音。
周凤尘几人不明所以,不在家?郑秋风也挺好奇,一群人便趴着门缝往里看。
房间里光线有些暗淡,破衣服、烂锅、破床毫无秩序的堆在一起,床边用狗链子拴着一个衣着邋遢的女人。
也不能说是女人,光头,长相很奇怪,有点像欧美人,但是屁股上有条毛绒绒的尾巴。
她似乎觉察到了众人的目光,伸了个懒腰,把嘴角的米粒、饭渣擦干净,尽量让自己显的漂亮些,“要玩吗?一颗小银豆子七次,一次半小时!”
周凤尘恶心坏了,“啥玩意啊,这是母狗吧?元智怎么不在呢?”
夕空妙揉揉鼻子,“有点像母平头哥成精!”
“可能是我师兄买的玩物吧?”郑秋风一脸厌弃,然后冲里面喊道:“听清楚了,我们来找杜甲丁的!他去哪了?”
那女人脸色一变,往后缩了缩,“别提那个坏人,我不知道!”
这种情况下,扔个银豆子过去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不过一行人哪有这玩意?
周凤尘便拍拍门,“我们找他有急事,你确定不告诉我们?就问你抗揍吗?耽误了事,回头你怕不怕他揍你?”
女人立马回道:“他在鹰头赌坊!”
……
这里赌坊太多了,一行人只能一家一家的找,遇到人也懒的问,因为大部分是鬼怪,无法沟通。
路上上官仙韵狐疑的看向周凤尘,“周凤尘……你还有暴力倾向?”
哗——
一群人都看向他,眼神中都有种莫名的情绪,毕竟周凤尘很多时候的行为表现都有暴力的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