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地头没来由的掠过一道轻风,有些坟包上以往残留的发黄的白布也随着悠悠的晃荡着,真有种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感觉,四处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高凌青从背后的腰带中摸出一块黑色的铁盘,反手将其摊在了手中,乾、震、坎、艮、坤、巽、离、兑八字各落其上八位。
这块八卦铁盘中间一面铜镜在阳光下顿时烨烨生辉,似乎连寒气都驱赶了不少。
“乾九、兑四、离三、震八、巽二、坎七、艮六、坤一!”没说两个字,高凌青便要往一个方向踏出几步。
他落脚极稳,遇上坟包拦路,也是双脚微动,直接一步跃上,光见其背影,很难想象这是一位八九十岁的老人。
最终,他行至坟圈子的一个角落中,目光湛湛的扫视着四方,然后将铁盘稳稳的放在干黄的沙地中,随着一片灰尘溅起,这块八卦铁盘上散落的铁块竟然自己开始缓缓地翻转起来。
高凌青双眼微眯,随着铁盘的变幻,口中喃喃念道:“艮以止之,兑以说之,乾以显之,坤以藏之,同天地定位,下动山泽通气,上应雷风相薄。”
最终高凌青将铁盘一把捞起,逼视着前方寸许来高的一处小土堆,寒声道:“就是你!”
此话一出,四周突然狂风四起,一阵浓郁的青烟自土堆中曲曲绕绕的扭出,这时候四周似乎完全变了个模样,青天白日之下竟然四处黑气缭绕,将高凌青站立这块地方给围了个结实。
突然,一声轻笑不知从何响起,虽然是笑声,但让人听了却只感觉全身发冷,高凌青不为所动,一直牢牢盯着那股青烟,八卦铁盘在其掌间转的飞快。
当然,这只是我能理解的很少一点,很多地方都是我画蛇添足上去的,要不然谁读起来都烦,但是后面的文章你再让我详细给译出来,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后面的情况也很简单,大抵就是高凌青老祖相符了这个鬼物,然后将它封入铁八卦中,不过自己也受了伤,不能把它彻底给消除,只能靠水磨工夫。
为了避免它再出来会多生是非,于是高凌青索性就搬进了深山之中,但是他有些高估了自己的状态,没过多久他就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已经无力再将这鬼物彻底除去。
于是在弥留之际,就在这本书的第一页上留下这些话,估计也是老祖极其有远见的考虑到后人的文化程度,这书文里最后一段话倒是写的通俗易懂。
此书乃我众阁道脉久传之物,早已凝德生韵,是矣将其作封,八卦为印,凡见此书者,定已将其挪动,殆时则魂动,当以速寻我之后人,以其血结此书所载荡魂之篆,当以免难。
二望此事了结,后者能传我道脉,若有难处,亦可将此书转于我之后人,使众阁不灭,凌青百世相谢。
这一吐可不得了,一长串老痰就跟不要钱似的从佰为道士口里涌了出来,满满一碗被他端在手里来回晃荡,往里边一瞅,那家伙红的、白的、黑的都有,黏糊糊搅在一起,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而且一股浓郁的酸臭味更是一股劲的往人鼻子里钻,刚刚还对老道敬若神明的伍哥也立马捂着鼻子往后连连退去,看着神情估计这碗他也是不想要了。
“喝了!”
老道面无表情的把碗对着高凌青一递。
“喝这个?”
高凌青颤抖着将碗接了过来,看着那里面的东西,胃里立马跟有个棍子在搅一般,一股股的恶心劲直冲脑门,脸皮都憋紫色了才强忍住没吐出来。
佰为道士的确是个干脆人,见状二话不说转身就要离去,甚至连多说一句话都欠奉。
“等等道长,我喝!”
这句话高凌青几乎是喊出来,当即他就把双眼一闭,鼻子一只手捏着,抖着手就被碗送到了嘴边,咕嘟咕嘟就往喉咙里灌去。
在边上跟着看的人这一下少说吐了一大半,不过高凌青喝着喝着就感到不对劲了,因为这碗老痰喝下去不仅没有那种粘滑恶心的感觉,相反还十分的甘冽。
他随即睁开眼睛一看,这陶碗里装的哪还是什么老痰啊,分明就是一碗干干净净地清水。
这时候也不知道老道什么时候转过了身,他拿过高凌青手中的陶碗,将剩下的清水一饮而尽,然后将其放在桌上,望着离去的方向大步迈去,同时大声地说道:“跟我走吧!”
“现在就走?可我父母还尚在,而且只我这一个儿子!”这下轮到高凌青犹豫了,站在原地不知是去是留。
“无需担心,你命中尚有一弟,可让你家中一脉不绝!”老道这时恍然间已经走出了老远。
听下此话,高凌青当即安心,急忙跑着跟上了老道的脚步。
半晌之后,反应过来的与高凌青一同来吃面的人,急忙跑到高凌青家中告知其父母,二老立刻携人来寻,可这时候老道与高凌青早已离去多时、不知所踪。
自高凌青走后两三年,果然如老道所言,其家中又添一子,名为高凌峰,传闻高凌青几十年再回故乡,此时他已尽显老态,双亲这时候也早已过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