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不明白设计师是个什么玩意,但却时常羡慕那些有幸能成为颜安学生的孩子,因为他们可以正大光明的盯着自己的老师看,而我就只能偶尔偷偷摸摸的瞅上一眼。
不过能稳上大学的高中,在那个时候是很难考上的,当然主要还是得靠自己的努力,为了离她近些,我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飞走,在接下来这段不多的时间内,我简直跟换了一个人般,可以说是要多努力就有多努力。
老妖婆甚至还把我当做正面教材在其他班级传播,大概就是说一个原来一个吊车尾的给班级抹黑的害虫,如何在她的谆谆教诲下不断改过自新,终于成为一个积极向上的好学生,我呸!
时光如白驹过隙,在你匆忙间连其尾巴都碰触不到一点,稻子快熟了,燕子也多了,田里的青蛙更肥美了,曾把我蛰的满头大包的山蜂又在树梢挂起一个圆溜溜的黑球。
我更加爱笑了,石杰也没有再和同学作威作福了,税老师仿佛也比往常要年轻一点,大家心里都知道,在不久后,许多人可能就要见不着面了。
于是,在这个刚懂事的年纪,我们伤感了,我们知道什么叫留恋了,我们喜欢拥抱了,男女之间也更有话聊了,音乐老师也开始教我们那首一直觉得很好听,却一直没有学到的歌谣。
我记得,我唱过,绚烂的夏花!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沉睡中,我的意识朦朦胧胧,只感觉整个人如同失重般忽上忽下,一会儿如同溺在水中,一会儿又像顿足荒漠,晃眼间我似乎看到有个青衫书生对我负手一笑,又感觉一个花发老者轻授我顶,最后甚至出现了一个女子,她遥遥对我回眸远望,似颜非颜,难以触及。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于洞中栖身的我更不晓得时为几何,只知再见天日时,洞外早已是月明星稀,那只过山猪更是不知所踪多时,四处只闻夏虫长鸣,莺歌婉约。
我站在洞外的空地上,转身对着洞内恭敬的贴地磕了三个头,高凌青对我来说既是未曾谋面的老祖,也是越过时间的师徒关系。
因为我已经决定,将凌青老祖的众阁道志传承下去,这事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已经成了我的宿命。
无论是祖上的遗言,或是冥冥中的天意,还是我自己的想法,众阁道脉从现在开始,将与吕德虎这三个字牢牢的绑在一起,即便再不显露,我也会将其完好承继,直到有后人接去。
“不过转眼间就少了三年活头,这玩意其实还是个坑啊!”我捏着《众阁道志》翻了翻,然后将它和命卦一起插进了后背的裤带里,然后用已经变的黑乎乎的褂子将其遮的严严实实。
现在虽然依然是深夜,不过我却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反而很泰然的在这林间穿梭,因为我很清晰的感觉到,这附近并没有奇怪的地方,比起白日反而要清净安心许多。
我这一路上顺着山溪下来,借着月光倒还走到顺畅,不过快到外婆家门口的时候却开始迟疑了,毕竟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估计我妈得急死了,不挨上一顿饱揍简直是个不可能的事,两相比较起来,这时候我到觉得我妈比镜中那鬼物要可怕的多。
但这种事越耽搁越不妙,我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走进了院子,还没进房间,我隔的老远就听到了女人啜泣的声音,一高一低在这夜里十分渗人。
毕竟刚刚才经过一场大阵仗,我现在都有些草木皆兵了,立马绷紧了精神头谨慎地的看着四方,同时缓缓地往屋子里赶去。
但随着时间推移,我的脸色也逐渐变黑了,这确实是被吓得,但不是因为神神鬼鬼的东西,而是我听出来了,那哭声就是我妈的声音,而且就是从屋子里传出来的。
吱……
双开的木门被我轻轻推开,我站在门口,望着堂内坐在根小板凳上不断抹泪的母亲,突然也没来由感到悲从心来,泪水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但还是有些唯唯诺诺的喊道:“妈,我回来了!”
“虎子?”我妈尖着身子喊了声我名字,然后猛地一下抬起头来,说着就冲到了我身边来,抬起手就啪啪的往我脑袋上扇下来,但啪啪的没打几下她就抱住了我,用手抚摸着我的后颈窝哭喊道:“你这个死孩子,这两天都去哪儿了,你把妈快吓死了!”
我妈的个子比我还矮一个脑袋,我也伸手抱住了她,然后小声地说道:“我这不跟林子里走丢了,也早不到路出来,绕过来绕过去全是树,最后只能爬山岭子上才看到溪沟沟子,要不然没准现在还出不来呢!”
我现在这一身灰头土脸的模样,说没走丢估计都没人信,至于我没将高凌青老祖的事儿说出来的至于原因也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