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陆茜继续思考,地面土地忽然深陷下去。与此同时,灵压将其牢牢包裹住,把她的身体压向土地的深处。
在陆茜绝望惊恐的目光中,她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提不起,眼睁睁地看着土壤渐渐合拢,而自己就此被活埋。
光线最终消失。
陆茜感觉窒息到极点,拼命呼吸,然后……她惊奇的发现密闭的土壤并没有影响她的呼吸,那股力量成为了一层保护膜,将她身体牢牢保护了起来,像是一个蛋壳状的薄膜。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一刻,她还在想。
这人果然给我找了块墓地啊……
地面上。
大黑拼命的用喙啄着温子升,频频发出摩斯电码:她!无辜!
温子升无视了焦急的大黑,小心翼翼清除了地面上的存留痕迹,低声道。
“她死不了。”
然后匆匆离开了公墓区。
10分钟后。
一伙人匆匆折返,为首的人身穿制服,站在高处,皱眉张望:“刚刚明明感觉到了某种气息……通知公司,立刻对附近开始搜查,不要让任何人轻易冲出包围圈。”
温子升绕开了所有监控摄像头,已经回到了咨询事务所。
门把拧动的声音!
杜袅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她盯着温子升,表情略带怀疑。
大黑在桌上埋头吃瓜子。
温子升正捧着一本书读的津津有味。
“我一直在这。”他说。
杜袅撇嘴:“我可没问这个。现在才早上五点钟,早餐都还没出摊呢!你出去能做什么?我想问的是……”
她表情渐渐凝重:“你到底是什么人?”
情绪波动:10……11。
“问题动机?”温子升反问,他开始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应该没有会暴露底细的地方。
再中二的人也不会往时空旅行者的方向去想……吧?
“你以前是混黑社会的吧!”杜袅冷不丁地提高嗓音。
大黑愣了。
温子升也没反应过来,转头盯着她。
杜袅觉得自己猜中的正确答案,哼哼道:“早就觉得你古怪。昨天你给我的小纸条,是不是你的内部信息?昨晚十点开的正是那个号码!我才不信这是你算出来的,绝对是彩庄给你的信。福寿彩每天上千万的流水,能搞到这个情报的,也只有那群黑社会帮派的自己人了!”
“被我猜中了?”杜袅得意笑道。
“厉害。”
“嘎。”
杜袅见一人一鸟老实承认,羞涩道:“那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期情报啊?”
“醒了?”
“嗯。”
温子升将少女囊括在黑伞的遮挡里,低头审视。
陆茜不敢回视他的目光。
她浑身湿漉漉的,长发凌乱的黏着白到病态的皮肤,单薄的身躯在几近透明的灰色运动装映衬下瑟瑟发抖。直到现在,她在真切的体会到凌晨雨夜的刺骨冰寒。
尤其在这荒郊无人的公墓区,四处望去,净是些触目惊心的墓碑和灵台,生灵勿近,毫无生气。
“我有点冷。”她小声道。
“哦。”温子升却没做出多余的动作。
两个人的对话依旧简单直白。
温子升出于《过去人类保护法》的第一条守则,既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去保护人类。若非如此,他不会多管闲事。
恶灵暴戾的气息似乎还未彻底消散。他巡视周围,没有发现与紫荆花公司有关的痕迹。但行动日志上明确记录了他们曾经到访。
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紫荆花公司来到过、且还存在恶灵的地方,肯定有特别之处。
温子升决定从眼前目击者着手调查。
他半蹲下身,盯着陆茜,问:“你为什么来这?凌晨两点可不是参拜故人的正确时间。”
陆茜紧了紧衣裳,但无济于事,冷得声音发颤,更没好话:“你不也是来了。”
她对温子升的冷漠态度微微恼火。虽是救命恩人,可依旧是男人,唯一不巧的是,这是一位非常没有风度的男人。
这男人瞧不见我正冻得可怜吗?
再加上挨得那不留余力的大巴掌,陆茜故意不正面回答温子升的问题。
她有情绪了。
“我给你五秒钟的时间考虑。”温子升站起身,收起雨伞,任由薄薄雨幕再次打在陆茜身上。
他的眼里瞧不见任何温柔的光,语调平淡。
“一、我给你选一块墓地。”
“二、说实话。”
陆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质问道:“你刚刚不是在救我——”
“4。”
“3。”
“2……”
伴随着倒计时,陆茜明显体会到脚踩着的那条小路石板隐隐开始震动,仿佛为了印证这男人的话,他慢条斯理地寻找一块适合陆茜的石头。
陆茜服软了。
没有人不怕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她读不到温子升的每一丝情感,直觉告诉她,此人远比恶灵还要危险冷酷。
她打了个冷颤,道:“昨天晚上,我,我悄悄跟踪一伙鬼鬼祟祟的人来到了这。才踏入墓园就晕了过去,醒来时就是你先前见到的场景。那只鬼伪装成了我的妈妈,差点把我吃进了肚子里……”
“有任何图像、声音和文字资料能证明你说的话?”温子升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