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沈惜继续道:“我也不知道他是去做什么的,但他前段时间跟我打电话时说过,就算他万一有一天消失,也绝对不要报警。我当时以为他是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儿……后来想想以他的性子应该不可能,陈叔也分析过,应该是他惹到的某些不该惹的人,就算报了警也没什么用。没准还会惹出什么乱子。”
沈惜说到最后,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墨上筠将所有的信息在心里过了一遍,随后继续问:“周远是哪个军区的人,什么时候想退伍的?”
“京城军区。退伍的话……”仔细想了想,沈惜才道,“三年前吧,七月份,好像是执行了什么任务回来后,就跟我说退伍的事儿。”
那一年沈惜刚毕业,刚好找到工作,她家和周家都在讨论他们俩的婚事,所以她记得特别清楚。
只是这三年周远一直很不对劲,婚期也是一拖再拖,一直到现在,也只是订婚而已。
三年前,七月份,京城军区。
这三个信息在脑海里一过,一时间,墨上筠冷不丁想到什么,眸底闪过抹沉重和阴郁,但很快,消失无踪。
应该没有这么巧的事儿。
再者——
周远的目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不好妄下定论。
“他没有跟你说别的信息,跟他去云城有关的?”墨上筠皱着眉头问。
沈惜仔细想了想,最终摇头,“没有。”
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周远是当过兵的,而且还是特种兵,在保密这块做的特别好,只要是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周远怎么也不会开口,半点消息都不会透露。
“还有个问题,”墨上筠打量地看着她,“他有没有跟你提过分手?”
闻声,沈惜不由得一愣。
随后,讶然抬眼,愣怔地盯着墨上筠。
过了半响,沈惜才点头,“有的,他这两年一直提分手,但……我不想放弃他,所以一直不愿意分。”
也是在她的强求下,周远才同意先订婚的。
墨上筠眉头微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只有在确定自己很难回来的时候,才会跟自己心爱的人提出分手吧。
毕竟这个周远,根据沈惜的描述,对沈惜是挺用心的,应该不是因为三者插足等问题跟沈惜分手。
既然如此——
这事儿没准就是一无底洞了。
{}无弹窗“帮手。”
紧随在后的陈路解释道。
说完,陈路又看向墨上筠和阎天邢两人,道:“她叫沈惜。”
沈惜愣了愣,小心地打量着两人。
一男一女,长得都很好看。男的气质优雅矜贵,让人捉摸不透;女的懒散随意,手里拿着杯水,轻轻晃了一下,懒洋洋地看着她,很是和气。
看着他们,沈惜过了会儿才回过神来,朝他们打招呼,“你们好。”
“坐吧。”
陈路指了指一张单人沙发。
“哦,好。”沈惜回过神,刚想走过去,可见到手中的粥,犹豫了下,朝陈路问道,“陈叔,要不要一起喝?”
扫了眼她碗里白花花、不加任何调料的粥,陈路嘴角微抽,直接道:“不用,先放着。”
沈惜倒是什么都没意识到,应了声“好”,先是将白粥放到了餐桌上,然后才回来坐下。
谁也没耽搁时间,等都落座后,陈路就将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事情起源于一周前,陈路接到曾经带过的一个兵——周远的电话。
周远算是跟陈路比较久的兵,刚下连队就被分配到他的手上,关系不错,就算后来不在一个部队,周远跟他也是时常联系,陈路退伍之后,也经常收到周远寄来的东西。
莫约三年前,27岁的周远选择退伍,原因未知。
从此,也跟陈路断了联系。
一直到一周前,陈路才再次接到周远的电话。
没有说具体的原因,只说他惹到了仇家,希望陈路帮忙保护他的未婚妻——也就是沈惜。通话时间很短,周远只来得及留下沈惜的电话和地址。
确定那是周远的声音,听语气还很急,陈路琢磨了一个晚上,最后还是决定赶过来。
就算是骗子,也没有这样骗人的,而且他手上没钱,没什么好骗的。
正好,墨上筠在这里,如果有时间的话,还可以看看墨上筠。
于是他就关了店赶了过来。
一出机场,就给沈惜打了电话,说明身份和来意,沈惜那一阵遇到不少的事情,比如头顶掉落的花瓶、味道不对劲的饮料……还有几次意识到被跟踪,因为碰巧遇到熟人或警察才化解危机。
后来想想,沈惜还是很命大的。
正好,在前一天沈惜接到周远的电话,周远让她尽量不要出门,无论做什么都要小心,第二天会有个名为陈路的中年人会来保护她的。